冬日的严寒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离去,如今大地春暖花开。春日的暖阳向着大地挥洒着阳光,又毫不吝啬的撒向了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他特别喜欢笑,笑起来又很治愈,让人感觉特别的干净。
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体育课上,那时候他不在我所在的班级,但我们却是一个体育老师。自由活动的时候他跟朋友在谈笑,我怔怔的看着,他笑的特别治愈,笑出了夏天的感觉。
后来一次分班,我们在同一个班级,又在同一排,每次我去收作业时,总能看见他在那里跟旁边同学聊到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后来收作业的次数多了,我们渐渐熟了起来,收他的作业时,他总会打趣的说道:“给您,亲爱的组长大人!”我想打他,但又收回了手,只能装作啥事没有的说“好好写作业”然后翻着白眼向教室玄关走去。
他很喜欢听歌,几乎是随身听不离身,每天上下学,总能看见他独自一人带着耳机,不闻外界的事,沉醉在音乐世界中,有时候听到高潮,也会跟着小声唱两句,然后笑的眉眼弯弯,转头问我好不好听。我抬头看着他,阳光打在他俊俏的脸庞上,朦胧了我,我愣住看着他那在阳光下透明的栗色瞳孔。
“喂,发什么呆?这么花痴的看着我,是不是喜欢我啊!”他的声音将我吸引回来,却又让我不知所措,我抬头看着笑的贱兮兮的他,感觉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少自以为是了!”“你明明脸都红了!”我加快脚步向前走,把他甩在后面,头也不回的说:“憋的!!”
……
周四傍晚跟朋友在操场散步,当时跟她聊了很长时间,没有学习的压力,很轻松很快乐,她笑的很爽朗,旁边的我也被感染了跟着笑了起来。不经意的转头一瞥,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在塑胶跑道上肆意奔跑。他跑的很快,快的像是要摆脱时间的束缚。傍晚的霞光透过他身上的汗水,汗水透过他洁白的校服。我一时间走了神。回过神后,他早已停在了操场另一端,双手扶膝,低着头气喘吁吁。他突的抬起头,有意无意的与我目光相撞,我尴尬的舔舔嘴,他却冲我一笑,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稍稍一愣,别扭的冲他扯了扯嘴角。朋友在我旁边转过头不解的问:“你嘴角抽了?”我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没有没有,”我抬头看看天,转身看向朋友:“天也有点暗了,要不回教室吧。”她点点头,又指着下面说:“你先系下鞋带,我就先回去了。”我低下头看了看,鞋带还真开了,只得边蹲下去边回应着她。刚起身,就有人从后面轻轻的拍了我一下,我一惊,转过头去看,原来是他。在我系鞋带的时候跑了过来。他几乎贴身站在我前面,近的我都能看见他的毛孔,近的我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我呆呆的看着,甚至忘了推开他。他把手很自然的顺势搭在我的肩膀上,强迫着我跟他走。“喂喂喂,你干嘛!别以为你高点就能欺负人!”我想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拿下来,却又没他力气大。“别折腾我了,我快累死了,借个肩膀搭下而已,别那么小气。”“你是不是……”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别说话,快上课了,赶紧走。”他说完就不顾我的感受把我强行拖到了教室,也就是这个事让我记住他了。
周五下午学校要要举行活动,不得已把所有的课程都安排在了上午,所以时间排的特别紧,我没办法跟他算昨天的账,心里特憋屈。在老师的唾沫跟粉尘中,我尽量的睁开眼,不在老师的神奇催眠曲中睡着,正当困意十足时,不知从哪飞出来个纸条,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我头上,睡意倒是清醒了,怒意一下子就上来了。我瞥了一眼四周,然后打开纸条。“这个字迹……”字条很小,字迹却很锋利,这么霸气的字体,却写着“你除了睡觉还会干啥?”我深呼气,尽量不让自己生气。我瞪着前方的那个他,这字只有他写的出来了。他转过头,发现我在瞪他,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偷偷一笑,我忍不下去这口气,把字条砸在了他头上,结果他又扔了回来,就这样,我们一人一个回合,终于被老师发现了。被教育了一顿不说,还被拎到了教室门外罚站,论谁能受得了??我越想越气,一巴掌打在旁边和我一起罚站的那个少年肩膀上,他抖了抖肩膀,什么事也没有,我却被反射过来的力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哼,活该!”他低头看着我通红的手,似乎很得意的说道。我白了一眼他“你好意思吗,还不都是因为你!我还没跟你算昨天的账,你今天又添了一笔新账!”他低下头皱着眉看着我说道:“昨天我怎么了?不就借了下你肩膀回教室吗,怎么就惹到你了?”我气的脸红脖子粗,插着腰抬头问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你……”我还没说完,余光却不经意旁边教导主任,天,太过于愤怒,竟然没发现教导主任来了。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害怕。
“你们怎么站在这里?还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教导主任是个中年女性,听说平时挺好的可这会却莫名严厉了起来。“我们……”他想站出来解释,话还没说出口,教导主任就揪起了他的脸。“你什么你,刚才我在那听的一清二楚,你要不要点脸,欺负人家小姑娘?”我在一旁看愣了,内心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
“妈!”
我:“……”
“喊妈也没用!”教导主任还是不放开他的脸。
“……妈??”我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句,神马情况?教导主任跟他同时看向我,大眼瞪小眼,好不尴尬。
主任放开了手,双手环胸抱着,咳咳了两声,抬手看了眼表,冲我们说道:“还有两分钟放学,你们俩别在这站在了,跟我去吃饭,吃完去帮着布置下午活动的舞台。”好像又忘了什么,然后她补了一句“你们老师这我会跟他说的,跟我走吧。”我狐疑的看着他们,他拉了我一把,“走啊!”“嗷嗷,好。”
那是我吃过最不自在的一次饭,虽然我们吃的早,但是是在教师食堂,还是碰见了我的老师,更何况对面是教导主任。
好不容易吃完了,顶着春困跟着老师来到了活动所在地。
“就是这里了,听我指挥,把这里(此处省略一万字),明白吗?”我揉了揉半睁的眼睛,应声答到“明白了”,主任一皱眉:“小姑娘,你不用干,让他那臭小子干就行,我让你来是监督他的,要是偷懒了就告诉我。”我没忍住,噗的一笑,旁边的他一脸憋屈,说道:“妈!”“我说多少遍了,在学校别喊我妈!要是你有意见,也别说了,我也不会听的。”我使劲抓这衣服,没让自己笑出声。“好好干!要是偷懒了,我饶不了你!”主任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笑什么笑!”
“哈哈……没哈哈哈哈没有啊哈哈哈……”
“……”
我忍住笑,装作严厉起来,双手叉腰说道:“快点干哈,你要是偷懒我就告诉主任!”他的手不轻不重的拍在我头顶,“你还有良心没?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我被他拍懵了,撸起袖子说:“胆子肥了?敢打我?”我逐步逼近,他渐渐往后退,最后跑了好几圈,实在跑不动了,就懒得理他,开始布置场所。
终于到了下午,舞台上演员在霓虹刘绿里尽兴表演着,我在台下则一脸欣慰,这场所不愧是我布置的,太好看了!旁边站着的他好像看破了我的心思,“哼”了一声。
“你看你得意忘形的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别打扰我欣赏节目!”他没在说话,我也没有理他。
后来演出结束了,大家也都收拾行李回家了。我留下来打扫卫生,等我关上教室门,学校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我拎着书包,因为书实在太多,我根本背不上去,只能拎一段路,停下歇会,再继续拎着走。
“你怎么这么笨啊?”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我还是条件反射的一颤。“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胆小哈哈哈哈……”我扭过头去,果然是他,“再笑头给你打歪!”他弯着腰问我道:“前提是你得够得着啊!”他的脸跟我贴的特别近,连他眼睛里的血丝我都看的一清二楚,这能不让人老脸一红吗!我推开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抬头看着他:“不就178吗,我告诉你,我现在都167了!”“哟哟哟,真厉害,都167啦?”他弯下腰把我的书包轻松的提连起来搭在肩膀上,“167了连包都背不起来啊!啧啧啧……”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憋的满脸通红。
“把包给我!”
“给你你接的住吗?”
我:“……”
我没有在理会他,就让他帮我背着,省的累死我才背到楼下。
“听歌吗?”他向前走着,看都没看我,好像不是在跟我说话。我看着他,觉得他脑子有包,这都三点三十二了,还有心思听歌。我还没说听没听,他就把耳机塞在我耳朵里。
“《静悄悄》?”
他看了我一眼:“对啊,我挺喜欢的。”
“像你这种人,可能永远不知道歌词的含义了,啧啧啧。”
“怎么不知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
“嗷嗷,不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
“等人。”
“那你还帮我背书包,快点回去等啊!”
“等到了。”
“是主任吗?”
“不是,反正你认识她,就别管了。”
……
“对了,你知道你是年少的欢喜是什么意思吗?”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大概就是歌词里的意思吧。”
他突然低下头,莫名认真的看着我,轻声说道:“你是年少的欢喜。”
“你想说什么?”
“你是……”
校长的车却在这时候呼啸而过,我被汽车尾气呛到了,咳了两声,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他没再说话,一直跟我并排走着,耳机里放出来的那首歌,我却品出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走出学校,他一路上沉默不语,我也没有在跟他说话,只是我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把耳机塞给了他。
“抱一下吧!毕竟不知道明天还在不在一个班里。”我笑着看向他。
他低着头看着我,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
“你抱着好舒服……”
我头抵在他的胸膛:“你心跳好快啊。”
“你也是。”
我闭上眼睛问到:“你知道为什么嘛?”
“嗯?”
“因为我也喜欢你。”
“你怎么听见的?”
“在那辆车驰过的缝隙之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推开了他。
“好啦!”我把包从他背上接过,“再见了!虽然不知道这次是再见,还是拜拜。”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笑。
……
后来12号开学了,我被分到了17班,抱着仅有的希望进班,却怎么也没看到他……
“这次不用说拜拜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猛的转过身,原来他一直在玄关站着。我控制不住自己,猛的抱住了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感觉。
“这次我不会再扭扭捏捏了,我喜欢你。”
我丝毫没有犹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因为
“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