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则有在吃秋和送的药。每天照照镜子,观察自己的变化。
张茂则是有些学习天分的,在读书方面有点成就。
曹评所在的学堂特聘他去教导学生习作,每月不过七八日的差事。七八日的时间,张茂则每一次散学后都会看见曹丹姝。面对今天要和曹丹姝的见面既是激动又有些胆怯,之前出的丑他还未消化完。
上课时他暗自观察,曹评看见他老老实实和他打了招呼,对他没什么特别反应。他松了一口气,大家应该都忘了。散学时他尽量拖着步子,几本书打算整理到天荒地老。
曹评突然窜到他跟前,吓了他一跳:“今日先生格外的慢。”张茂则不抬头:“小友今日也不快啊。”张茂则欺软怕硬。
“当然是在等先生了。”
“等我做甚?”张茂则心一紧。
“先生的书还没拿走呢。”
张茂则抬头。
曹评掏掏鼻子,笑了,“在我大姊手里。她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我,们?
读书人很擅长抓字眼,张茂则很容易害羞。他现在更不敢出去。
磨磨唧唧。“我大姊可是不乐意来接我的,她等得不耐烦真的会让我自己回家,先生真的忍心我被抛弃吗?”
读书人也很会抓重点。“怎么会,我见她每次都回来。”
“先生真是个榆木脑袋。”曹评叹气,不再多说,让他自行想象。
张茂则却不敢想,却也不磨蹭了。乖乖跟在曹评身后。
曹丹姝倚在学堂的门柱上,百无聊赖,余光中看见他们,很快站直了,朝他们招手。她扎着一束简单的马尾,穿着一声深红骑装,勾勒出身体的线条,张茂则慌张移开视线。她站在余晖中,比他第一次见她柔和了许多。他看着他的脸,目光痴痴,“曹娘子......”声音微弱。
曹丹姝微微皱眉,曹评在她旁边解释,“书呆子看你看呆了。”
曹丹姝敲他脑袋,毫不留情,“礼貌些。”
曹评呲牙咧嘴。
“等会儿自己回家。”
“嘶!”
曹丹姝一个眼风扫过来。
“我头疼。”心更疼。
曹丹姝不管他。曹评委屈不已,背着书袋的背影颇为凄凉。
“欸?曹小友怎么先走了?”
“他说他想先回家完成功课。”
“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不会,倒是张先生一个人回家不太安全。”
曹丹姝笑眯眯地看着他,张茂则挠头,也笑了。
街道上人影稀少,时有微风。
“因为想知道先生的读书喜好,也想学一点东西,所以私自看了先生的书,先生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娘子不嫌弃在下选的书无趣就好。”
“我很喜欢呢。不过胸无点墨,很多东西都看不懂。”曹丹姝作苦恼状。
张茂则试探着问:“娘子不计较在下才疏学浅的话,或许我可以试着为娘子解答一些。”
“怎么会?”曹丹姝慢慢推进,“先生会骑马吗?”
张茂则摇头。
“作为回报,那我可以教先生骑马,先生愿意吗?”
当然。“愿,愿意。不过,我对这些着实天份不够。”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明日怎么样?”
“可我还没有合适的骑装。”
“别担心,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曹娘子,你......”张茂则没有这个自信问出口。
“因为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我想了很多方法,做了很多准备。”曹丹姝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头,有了娇羞的模样。
“我也很喜欢和曹娘子在一起。”张茂则听来,心中喜悦欲满,辗转千遍的话逃逸而出。
四目相对,两皆心仪。
依依不舍,辗转难眠,为明日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