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楚乔传4算计为何

南境

宋意目光幽幽的盯着燃烧着的香炉，大半张脸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被火光照射的小半张脸得以窥见其风姿卓越，不过在这样的幽森的环境下却显得人阴沉沉。

宋意亲手点亮了烛火，闭目思索着谍者打探的消息，萧玉…宋意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对任何人失去戒备之心。

萧玉，南梁长公主，大梁秘府的首领，这样一个人危险分子不好好待在大梁却乔装打扮往长安去了？萧玉想去长安搞什么谋杀魏帝，宋意不会搭理，谋杀魏帝宋意还能帮她一把。但是要是想搞得魏国内乱或是四分五裂，就留不得她了，况且宋昭宋昱也在长安不得不防。斟酌一番后，决定相信一次妹妹在信中数次夸赞的宇文玥，把萧玉一行人的行踪特点一一告知，至于宇文玥会怎么做，他相信宇文玥是个聪明人。

况且就算宇文玥做事做的不漂亮，不出三月，魏帝必召他去长安，试探他对宋昭宋昱的态度是否亲近，对圣上是否衷心。元淳公主即将及笄，依照魏帝的想法，那是恨不得宋昭宋昱永远留在长安当人质，公主及笄后，魏帝估计都等不及宋昭及笄先嫁，便会举办宋昱和公主的婚礼，他亲自去也不怕保不住弟妹。况且魏帝在皇位上呆太久了，大魏被他治理的远不如前面几位帝王在位时强大，甚至内忧外患不断，为了魏国的将来，也该换人了…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碰面吧？也不知这位好陛下午夜梦回，是否会愧疚恐惧呢？真是期待啊3

…

“坐便好好坐着，乱动什么？”宇文玥瞅一眼不安分的宋昭，让一旁的侍从去给宋昭拿些零嘴。

“玥哥哥，你最近老是凶我，果然，有了小媳妇就忘记我这个乖妹妹了”宋昭掩面假哭。

“乖妹妹？你莫不是还未睡醒？”

宋昭是没听出宇文玥的质疑中带的些许嘲讽，反而相当认真回答：“这你都发现啦？玥哥哥，我错怪你了，你还是个好哥哥”

宇文玥：“…”

“我跟你说啊，其实你没必要早早把我叫起来练武的，我原来习武是为了锻炼身体，你看我现在的体格，就应该知道我现在身体可好了。真的，我感觉自己能打死老虎。就比如我昨天和人打架，一把把人推到在地，稳占上风，她连还手得能力都没有。不是我吹，我可真是太厉害了(ง •̀_•́)ง。对了，你是不是还记着昨日我不抄书还闹脾气的事？我都不生你的气了，你也不能生气了，不然就是你小气，就不公平…”

不愧是姐弟俩，小嘴都挺能叭叭。还高手呢，还稳占上风呢，就宋昭这身手，只能给老虎送菜，小菜鸡。宇文玥平日受了不少两人的精神折磨，现在依旧淡定，表情都不曾换过，甚至还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只是宋昭越说越不对劲，让宇文玥忍不住想反驳

“你是觉着你看那种书无错？”

宋昭后脖子一凉，总觉得自己没回答让眼前的人满意，自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宋昭果断认怂，“其实我已经反省我自己了，我都已经把书都丢了”才怪，都是我的珍藏，我的小宝贝，我要把它当传家宝传给我的下一代，谁说也没用，你可以给意见，但是我绝不接受😒

“是吗？”

“对对对”宋昭连忙点头，秉持着说多错多的原则，故意道：“我们看漂亮姐姐叭，你看看都可好看了”

“唉，这不是昨天你想让我抄的华严经么？”宋昭瞪大双眼看着布帛上的梵文，嘶，好狠一男的，人家是来侍寝妖精打架的，结果是打算让人去抄书？啧，最是无情男人心啊

“嗯，感动么？”

“不敢动，不敢动→_→”宋昭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生怕说错一个字宇文玥又让她抄书，不免着急，不是说好让宋昱来接他可怜的姐姐吗？人呢？

人果然是要多念念才会出现的比较快，不一会儿，守在门口的侍卫通报，“宋昱郡王到～燕洵世子到～”

听着侍卫的禀报，宋昭总算打起了精神，“弟弟，燕洵哥哥，你们可来了，我愁啊，我难啊…你们不知道”悄悄拉着宋昱，“一个大冰块，加一个小冰块，我都快闷死了，你也不知道来找我，没良心的，不想想送点什么赔罪，我就告诉哥哥”

“别！”宋昱浑是浑，对于宋意是从骨子里的恐惧加怂，“姐姐，我错了，什么你的我的，全都是你一个人的，咱们家库房的宝贝都是你的”

宇文玥眼皮微撩，只当自己没听见，燕洵直接笑出了声“昭昭，我观你也未憔悴几分啊”

“胡说，我脸都瘦了”宋昭刮刮自己的脸蛋反驳道。

“你昨日午膳吃了三碗饭一碗粥，晚膳两碗饭，中途吃过三碟点心，一碟果子，今日早膳…”宇文玥在一旁宋昭吃的东西娓娓道来。拆台技术哪家强？青山院找宇文玥。

“好了，你不要说了”宋昭捂脸，有点接受无能，吃的时候不觉得多，听别人说还有点羞耻

“时间到，通通停笔，不许再写了”月七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说笑。

“公子，这是写的最好的两篇”月七把经书展开。

“这是谁写的”宇文玥看向自己满意的一篇。

楚乔上前，“是奴婢写的”

“这不可能”锦烛失声尖叫，“她刚刚一直偷窥别人，最后落笔，向来是抄别人的”

宋昭一看居然是被她碾压的小菜鸡，这瘦腰细腿的，体力一看就不行，估计受不了写字的苦，我要帮她脱离宇文玥的苦海，“那为什么别人的是错的，她的就是对的？肯定是那个姐姐天资聪慧，万里挑一，你就不要争吵了”，不要和她争这样的苦差事

“郡主，这…”

“闭嘴”宋昭怕小菜鸡再叨叨就真的选上了，连忙打断，转身对着宇文玥“玥哥哥，不要选她，我不喜欢她”

“郡主！奴婢”锦烛话音未落便被粗使嬷嬷捂住了嘴。

宋昭看锦烛兴奋感激（？）的表情，顿时有种做了大好事的自豪感，给锦烛一个安慰的小眼神。不用激动感谢(❁´ω`❁)，就冲你和我打架的情谊，我能不帮你吗？

锦烛看到郡主威胁的眼神，心凉了半截，她已是知晓郡主在玥公子心里的份量，她招了郡主的厌弃，玥公子十有八九便不会选她，要是怀公子知晓，那她的下场…

宇文玥微微颔首，询问楚乔“为何不署名？”

“规则里并未说要署名，奴婢只是听命行事”

宇文玥分明满意，却故意找茬，“强词夺理，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写上名字，便算你胜出”

楚乔拿下发间代表身份的铜铃铛，沾墨印在了抄写的经书上。

宇文玥不再反对，对宋昭道“既然宋昱来了接你，你就随他一块回宫，别再看那等书册，若是无聊便告诉我，难道还能委屈你不成？”

“放心，我一定马不停蹄的离开，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你好好享受，我懂(*'▽'*)”宋昭笑容满面，给宇文玥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小眼神，说完就向外跑，不给宇文玥收拾她的机会。

压根没罚宋昭的宇文玥感叹：…还是罚轻了，下次吓她吓久一点

“冰美人，那我也走了？”宋昱试探道，毕竟他也不想来参和什么选婢女，要不是外祖母喊自己接人，今天他压根不会踏足这里

“噗嗤，这两姐弟，还怪有意思的”燕洵调侃的拍拍宇文玥的肩膀，得了一个来自冰美人的死亡凝视。

“冷公子，你要是不喜欢小野猫，你把她给我吧”燕洵对楚乔印象颇深，兴趣正浓。

“你喜欢就拿去”

“冷公子，果然够冷”燕洵一哆嗦，默默吐槽。

几天后，宇文玥盯着眼前收到的字条，沉默不语。

月七按耐不住，“这宋世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过是不想摊浑水的意思…”

“公子，可若我们擅自行动，只怕陛下他”

“此时顾不得陛下怎么想了，南梁之人乔装打扮混入长安必定有所图谋危害社稷，我决不可能坐视不管”

“公子，若是将来陛下问罪…”

“那就把罪名安在我一人身上罢了”宇文玥看似冷情冷性，却是最忠于国家，明知国家有难却因为担心陛下忌惮怪罪而不作为，非他处世之道。

“南梁此次来者不善，也不知所图为何”月七轻叹。

宇文玥蓦然想起陛下对燕氏的忌惮和猜忌，前些日子召他入宫明里暗里都是燕北谋逆一说，加上定北侯又大败柔然消息，届时定北侯名声更上一层楼，直逼当年的宋氏。先皇容不下宋氏，陛下就能容下燕氏吗？当年先皇同老定国公不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结果老定国公又是什么下场？宇文玥是谍纸天眼的继承者，他很清楚功高盖主的结局。燕氏和陛下，宋氏同先皇，多么相似的境地。只是燕氏没有出一个皇后，亦没有留着燕氏血脉的太子，只怕下场比宋氏更加凄惨。

若是谁稍稍挑拨，陛下对定北侯那稀薄的信任便会烟消云散，届时必定想方设法铲除燕氏，大魏失去燕北这一重要边界，甚至可能会陷入内乱，南梁自然就有了喘息的机会，这就是他们图的利。想到这里，宇文玥坐不住了，于公定北侯并无谋逆之心，于私燕洵是他好友，他决不能让南梁的计谋得逞。

宇文玥的行动力和能力毋庸置疑，不过凭着蛛丝马迹就端获了南梁在长安的大部分据点，只是宋意在信中说的萧玉、隐心等头目却一无所获，不过宇文玥不着急，只要他们还在长安，谍纸天眼总会发现他们的踪迹。

春回大地，草长莺飞，宇文玥相信一切自然会好起来的，只是却不料宇文怀的背后算计差点让宇文玥的计划化为乌有。

宇文怀利用宇文玥身具寒症，初春需闭关三天的时机派探子锦烛用雪玉狗暗害宇文玥，索性宇文玥内力深厚中毒不深，只需配合治疗便不会有大碍，楚乔因宇文玥中毒自己也有一份责任故而审问锦烛，锦烛无奈道出雪玉狗是宇文怀身边的朱顺所予。

“陛下，宇文怀这个卑鄙小人，为了夺取谍纸天眼竟然对同族兄弟下手”魏贵妃义愤填膺道，宇文玥的祖父宇文灼与魏贵妃有恩，比起心术不正的宇文怀，她自然更加倾向光风霁月的宇文玥。

“你是说，宇文怀用雪玉狗对宇文玥下杀手？”魏帝目光深沉，摩挲着扳指

“正是，现在宇文玥寒毒发作，双目失明”

“哼”，魏帝冷哼，意味不明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大家族内部争权夺利不亚于战场厮杀，甚至更加残忍。若是说太清楚，岂不是丢朝廷的脸，丢朕的脸？”

魏贵妃素来谨慎，看魏帝没有归罪宇文怀的意思，也不再强行劝说 ，“陛下的意思是，此等大事，就不管了？现下宇文怀想要谍纸天眼便去谋害兄弟，他的心倒是狠辣…”魏贵妃意味深长道。

果然魏帝眉头一皱，眼中浮现出深思，“此事自然不能不管，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选贤举能，重启谍纸天眼”

“陛下可有合适人选？”

“宇文玥文韬武略自是合适人选，可惜朕让他收集燕北谋逆的证据却百般推辞，只是现下中毒，先让宇文怀管着吧”

“陛下英明，思虑甚详，臣妾不及”

“只是…”显然魏贵妃方才的话在他心里留了刺，想要谍纸天眼便害兄弟，若是野心更进一步岂不是要害朕？原本魏帝欣赏宇文怀锐意进取之心，现在倒是宇文玥直言进谏更让人放心，“宇文怀到底是庶出，能力略有不及，等宇文玥身体养好还是宇文玥掌管罢。”

“对了，听闻南梁太子要来长安，陛下有何打算”见达到目的，魏贵妃不再多言，不着痕迹的换了个话题。

“我打算让一名公主和大梁太子和亲，一来可加强两国关系，二来两国关系缓和后，明蓁、琼弟也不必坚守南境数年不得归。母后虽然未说，但母后最疼爱也最放心不下明蓁，朕也不愿母后有遗憾。再说昭昭昱儿自幼来长安，必定思念父母，淳儿及笄后，与昱儿成婚做父母的总是要在场的。”

魏贵妃心一寒，又是庆幸又是紧张，眼下适龄的公主唯有她膝下的淳儿，看来陛下并没有把淳儿嫁过去的打算，可陛下竟是依旧不放心宋家，宋家根基在南境，明蓁长公主和定国公来长安，便失去了底牌。宋世子年岁尚轻，与宋昭宋昱不是亲生兄妹，哪能真心相护？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是言笑晏晏，“陛下所言有理，昭昭年岁比淳儿小上几月，不知是先举办昭昭的婚礼还是让昱儿先行成家？”

“昭昭年幼，朕也舍不得她这般早出嫁，便留在母后身边尽孝几年，至于昱儿过于跳脱，早日成家也能成熟一点”

呵，什么舍不得出嫁？不过是怕宋家赵家联姻势力过大，想等解决完燕北后再做打算罢了。魏贵妃觉得讽刺至极，“唉，陛下疼爱昭昭，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舍不得淳儿，原本还想多留她几年…”

“胡闹”不等魏贵妃说完，魏帝便急忙打断，很是不悦“宋家是我外家，明蓁是我亲妹妹，琼弟和我一起长大，昱儿是我亲外甥，能亏待淳儿吗？此等话语莫要再提”

魏贵妃心惊，陛下这般焦急是要把宋家绑在皇家这条船上，这是要对燕氏下手了…“臣妾失言，妾不过是担心淳儿随昱儿回了南境”

“南境穷乡僻壤，哪里比得上长安繁华？昱儿自然是要留在长安，宋意身上虽未流宋家血，却也是上了家谱的嫡出之子，南境有他镇守已然足够。昱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回去南境吃苦，朕如何舍得？朕每忆及少年时，便想起琼弟与我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时我还老给他背黑锅呢！舅舅最疼我，每次舅舅要揍他还是我拦着。琼弟那小子最是顽皮不过，不爱读书，也不爱习武，半点不像舅舅和…”说起那个人魏帝一顿，而后继续道“昱儿定是像琼弟，若是昱儿像明蓁，我大魏又多了一员猛将啊…原先让琼弟镇守南境是迫不得已，现在宋意长成，自然要让琼弟回来享福”

魏帝语气中饱含着对舅舅表弟的思念，对曾经无忧无虑生活的怀念。现在能似从前那样待我，不因我的身份便多加顾忌的也就琼弟一人了。魏帝半点没想过自己压根也不想别人对他有所僭越，他对宋琼确实是真心相待，对宋昭宋昱的疼爱，除了他们是亲妹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宋琼的孩子，所谓爱屋及乌不外乎此。对待宋昭宋昱，魏帝花的心思比对自己的儿女还要多，只要他们不谋逆，魏帝就是他们一生最大的后盾。

少年时光最是容易引起人的情感，宋琼和燕世城则是魏帝少年时光里最浓厚的一笔，只是燕世城太过优秀，魏帝渐渐把他当成了对手而不是兄弟。魏帝不需要像燕世城那样遮盖他光华的兄弟，更能得他真心相待的反而是宋琼那样凡事都要他操心，要他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兄弟。宋琼那般不着调却能在老定国公突然逝去后，护住宋家产业，稳坐权臣宠臣的位子，不就是先帝和魏帝纵容袒护的吗？若是燕世城再平庸一些，魏帝自然也能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惜燕世城太过能干，显得魏帝一无是处，魏帝此人最是自负，最讨厌有人比他名声还要好。

听到魏帝不打算让宋昱回到南境，魏贵妃心中有底，宋昱是她的女婿，淳儿一心爱慕宋昱，她自然是要为女儿的幸福谋划的，“昱儿虽说顽劣，可对陛下的诚心和孺慕却是不少。便是出去打猎还想着给陛下猎张好皮子，怕陛下冻着呢～这孩子也是，大街小巷有什么小吃都不忘送进宫来，便是妾都沾了陛下的光，倒是见了不少有意思的玩物”

“昱儿这小子送的那里比得上宫里的，也就他们姐弟俩当成宝，眼巴巴的送过来”说到这个，魏帝眼中浮现出温情，自己教养的孩子对自己这般孝顺无疑是值得高兴的，“昭昭和昱儿姐弟俩是个好的，对朕也孝顺。朕记得他们初到长安，夜间睡不着，还是朕把昱儿哄睡的。这小子可能折腾，和琼弟一样，琼弟小时候怕黑，除了我谁不能让他乖乖睡觉。昭昭体弱，朕恨不得时刻放在眼前，生怕辜负明蓁和琼弟的信任。不想现在被朕养的这般健康圆润。朕还背过他们呢，就想舅舅那时背我一样。可惜啊，朕老了，现在背不动了他们了，舅舅也去了，还未等我孝敬他呢…”

对于自己养大的宋昭宋昱魏帝还是十分骄傲自豪的，两人身体健康，宋昭也不像刚来长安时小病不断，反而被养的圆润可爱，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孩子。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是赤子之心，对他一片孝心，他甚至想过将来让宋昱越过宋意继承定国公府，毕竟不是亲兄弟，将来哪能真心护着昭昭和昱儿？这样一来也对得起舅舅对他的关照，只是他心中仍有顾虑。魏帝甚至心里还有一点隐秘的想法，自己这样看重家世显赫的宋家，对宋家的孩子这般宠爱，琼弟和昱儿对自己一片衷心，自是不用担心。自己对燕洵也不差，若是将来自己断定燕世城造反，谁也不会怪罪他，只会觉着燕世城辜负了自己的厚待。

魏帝这个人是矛盾的，对于宋昱他既希望两人成器，又希望他当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既怕宋意对宋昭宋昱不上心，又怕宋意太过上心；对于燕世城他既有对兄弟之情的看重，又厌恶燕世城光芒过盛，威胁他的皇位。他心里清楚燕世城不可能谋反，就如同他当初知道表兄会是他最好的助力一样。当年他会给表兄下毒，如今自然也容不下一个燕世城。他希望他们好，又不希望他们比他期望的好更好。

“陛下这话可就要伤孩子的心了”魏贵妃嗔怪道，“前几日昱儿还说日后要把孩子给您养呢，自己啊打算带着淳儿游山玩水去”

“这小子真敢想，让朕给他看孩子？自己去逍遥？”魏帝哭笑不得，但见到宋昱对他信任，心中又觉贴慰。

“这说明陛下待昭昭昱儿的恩情两人都记着呢，不然怎么会想把孩子放在宫中养？天下人谁不说陛下厚待功臣，爱民如子？我大魏有陛下这样贤明的君主，还怕大魏不强盛吗？”魏贵妃不愧是盛宠不衰的宠妃，一席话说的魏帝心旷神怡，笑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别，像我们昭昭那样乖一些的倒是无妨，要是再来个琼弟或是昱儿，我可受不了。”魏帝被哄的高兴，自然是要赏赐的。

“去，宣昱儿进宫，就说朕知晓他最近给淳儿攒聘礼，特地给他添点东西，让他自行去朕的私库挑选，就不要指望真给他养孩子了。让昭昭也去，别老呆在一个地方不动弹，对身体不好。对了，下旨召宋意来长安，这多年了，朕还未见过那孩子呢，好歹叫朕一句舅舅呢，趁朕还能做主，好好考察宋意是否可靠，不然等朕百年之后，我的昭昭和昱儿还不被人欺负。也不知宋意有没有被琼弟带坏，不然还要像小时候那样，还要我给琼弟收拾烂摊子”

“对了，那南梁太子届时就让嵩儿接待他吧，那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给父皇做点事了”魏帝又想起同样不着调的儿子。

“嵩儿爱玩闹，淳儿单纯，臣妾就指着他们平平安安的。陛下英明，给淳儿定下昱儿这门好亲事，不知嵩儿这里…”

“昱儿是朕教养长大的，自然是不差的”魏帝很是得意，对于这一对亲自教养的外甥女和外甥，魏帝是真心疼爱，只要不妨碍他的皇位，魏帝愿意放纵溺爱他们，给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至于嵩儿倒是不急，朕自然会为他择一门好婚事”

“陛下的眼光自然极好，那臣妾就静候陛下佳音了”魏贵妃依偎在魏帝怀中，看起来对魏帝很是依赖信任。

魏帝轻轻拍拍自己爱妃的肩膀，因着魏贵妃直言不讳的夸赞，一时对魏贵妃又喜爱几分，果然只有魏贵妃知晓朕心，兰淑仪虽然貌美，却比不得魏贵妃的温柔体贴。想到淳儿将来要嫁给昱儿，自己到不吝啬于给魏贵妃面子，对魏贵妃再好一些，日后还是多来贵妃寝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