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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梁祝4才女道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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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瑾与马文才一起稍稍站在众人的后面,与同窗一起来迎接前来书院授课的才女谢道韫。

“山伯,谢道韫要来给我们授课,我好高兴啊,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做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祝英台一脸兴奋,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何漏洞。

梁山伯闻言奇怪的看着祝英台,祝英台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补救道:“我的意识是要和谢先生一样,做一个才德兼备的人。”

马文才探究的看了眼祝英台,对于这位即将到来的女主夫子很是不屑,“有什么好兴奋的,不就一个女人。”

一旁的王蓝田和秦京生连忙附和,“就是,女人就应该在家待着,居然出来抛头露面,真是世风日下”

“我听说谢道韫今年二十多了还未出嫁,怕不是人长的太丑嫁不出去吧,说起才女,她不就凭借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出名的嘛,是不是真的德才兼备还有待考证呢”

“无知至极,井底之蛙”桓瑾一脸不悦,这年代女子地位确实不高,能读书习字的不过是一些世家贵女。谢道韫她曾亲眼见过,确实值得人敬佩的人物。

王蓝田和秦京生听了桓瑾的话,纷纷闭口不言。

马文才质问道:“桓瑾兄难道愿意以后娶一个抛头露面的女子?”

“若是谢夫子这般才女,也无不可”

马文才还欲争辩,一顶轿子出现在学生们的眼前,从轿子上下来一个漂亮女子,宛转蛾眉,亭亭玉立,风姿卓越,其宁静淡泊的书卷气质更是让其人移不开眼。

秦京生痴迷的看着谢道韫,“王兄,她不是你说的丑的没人要啊”

王蓝田一脸铁青,谢道韫虽漂亮但是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他在乎的是竟然在秦京生这样的贱民面前丢了面子。

许多学子也欢呼雀跃起来,毕竟一个貌美的女夫子确实看着赏心悦目。

山长带着妻女上前迎接“谢先生可算来了,可是让我们好等啊”

谢道韫温和道:“先生客气了,来书院授课是道韫的福气”

山长摆出请的手势:“先生才名远扬,谦虚了,今日且先去休息休息吧”

谢道韫随着山长一家离开,看着人群后的桓瑾愣了愣,有些诧异,“言之也在书院念书?”

“先生”桓瑾朝谢道韫行礼,“阿耶与母亲觉我年幼,让我出来见识历练一番”

“原是如此”谢道韫微微点头。

“你与她认识?”马文才看着桓瑾和谢道韫的动作问道。

“幼时见过几次”

“呵,怨不得方才替她说话,言之?叫的倒是亲热”马文才阴阳怪气的说道。

“文才兄又怎么了?”桓瑾无奈的看着又闹小脾气的马文才,“言之是我的字,你若想叫亦可称呼”

“哼,谁稀罕”马文才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不高兴,他把桓瑾当兄弟,结果这个好兄弟不和他站在一边就算了,还为别人说话。“我绝不会容忍一个女人当我的老师”

桓瑾劝道“文才兄,你若是乱来只怕会影响你的品行排名,于你仕途不利”最主要是的谢道韫是陈郡谢氏之女,其叔父谢安为当朝宰相,若是得罪她,难保以后有人会凭借这个为难马文才。

“这个你不必管,我心中自有成算”听到桓瑾关心的话,马文才面色稍缓,却还是不能容忍谢道韫给他们授课的事实。

桓瑾看马文才听不进去,摇了摇头,不再言语。若是谢道韫自己不能让学生承认她,旁人说再多亦是无用,马文才做的过分自己再制止便是。

课堂上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谢道韫知晓自己以女儿身给他们授课自然是有学生不满的,故而第一堂课边上的是这首木兰诗。带学生朗读后便让学生自由发言对这首诗的看法。

梁山伯与祝英台积极举手,看到彼此心有灵犀,又是对视一笑。

梁山伯道:“学生梁山伯,依学生之见,这首木兰诗是一个男人所作,虽写出了花木兰的忠和孝,却没有写出女子的自主意气。”

“愿闻其详。”

梁山伯看着祝英台道:“英台,你说”

祝英台起身说道,“先生,故事里的木兰之所以从军,不是出自于本意,而是因为“木兰无长兄,阿爷无大儿,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木兰出于忠和孝,而不得不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其聪明勇敢,忠孝德行,令人敬佩。但令人遗憾的是木兰最终还是回到了“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的闺阁之中,为什么女人就不能挥洒自己的天地,而男人总要把女人关在房里,不让其自主自由呢!"

这话可谓是相当大胆,对于身为女子且平日行为也像女子的祝英台而言也相当危险。

祝英台看着沉默不语的谢道韫,忐忑不安的询问:“先生,我,说错了吗?”

谢道韫笑道:“你说的没错,这首北魏民歌意在通过聪明勇敢的花木兰宣扬忠孝思想。难得你们二位身为男子能有如此见解,想必将来两位的夫人必然让人羡慕不已。”

王蓝田收到马文才的示意举手问道:“先生,我有疑”

“请讲”

“自古以来男尊女卑,先生乃是女流之辈,何以有颜面端坐其上,让众男子屈居其下而面无愧疚之色呢?”

谢道韫了然一笑,早有准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书院授课以道高术专者为尊,不学无术者为卑。这便是为什么本席居于上位而面无愧色的缘由。”

马文才看王蓝田招架不住,出口讽刺道:“先生才思敏捷,不过学生尝闻女子之三从四德,不知先生遵守了其中哪条?”

谢道韫从容不迫道:“本席向来从天理,从地道,从人情,此乃所谓三从;执礼,守义,奉廉,知耻,此乃四德规范。可还有疑?”

马文才步步紧逼“先生明知三从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为妇功、妇容、妇言、妇德、又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敢问这三从四德您又遵守了哪一条呢?”

见谢道韫面露不悦,桓瑾欲为其解围。梁山伯却快她一步,“马公子此言差矣,天纲地道,人存其间,德、言、功、容这四德,便是男子也应该遵循,若是强行区分男女,便是浅薄了。至于三从,谢先生自幼父母双亡,这个众所皆知,先生现在待字闺中,自然无夫可从,说到夫死从子,原本就荒谬至极,假如马公子你是一位女子,夫死而子尚在襁褓之中,你又当如何听从呢?”

这话有理且犀利,底下学子纷纷叫好。可把马文才比喻成女子可以说在这个时代是极大的侮辱,看见马文才脸都青了,桓瑾便知以马文才的性格必定认为梁山伯是在嘲讽羞辱自己,马文才记仇又易怒,梁山伯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马文才面色铁青对众学子道:“本公子不屑与你等小人女子同室,是男人的跟我走。”

迫于马文才的压力,除了梁祝和苟巨伯三人外其他人纷纷离去。

马文才边缓慢向门口走去边往身后瞟去,看到桓瑾起身方才满意大步离开。

桓瑾朝谢道韫鞠一礼,不紧不慢道:“先生莫急,学生这便去寻他们回来”

看到一下空旷下来的教室,梁山伯不安且内疚的向谢道韫告罪。

谢道韫但是坦然无半点急色“你们坐吧,便是只有一人听本席授课,本席亦倾囊相授。”况且她相信桓瑾的能力,那些人迟早是会回来的。

教室外桓瑾叫住了怒气冲冲的马文才,“文才兄,你等等”

“怎么,你要为你的姐姐出头?”马文才讥讽道。大族之间常有往来,谢家与桓家自然也不例外,这一句“姐姐”倒也叫得。

“文才兄,公私分明,在外先生是姐姐,在书院自然只是夫子。且在下叫住你是为你好。”桓瑾摇摇头,“其一谢先生为山长所邀,山长看重她,你这般行事不是得罪山长,不利品行排名?其二谢先生不仅是女郎,更是陈郡谢氏女郎,宰相谢安的亲侄女,你得罪她或于你仕途不利;其三女子亦有女子之才,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谢先生才思敏捷,亦当得吾等夫子。你又何必过分看重男女之别?”1

段评

不喜欢女主这段话

此话一出其余学子皆脸色大变,他们只是跟着马文才趁一时之气,现在得罪谢安侄女,他们将来哪有出头之路?

马文才听桓瑾所说皆是为他着想,倒也不那般气恼。他也不是傻子,就算此刻对谢道韫亦不是真心敬服,却也不愿因一时之气影响仕途。

“走,回去”马文才想清楚后当机立断。

听到马文才的话其他学子如得大赦,他们担心未来仕途,却更害怕贸然回去得罪马文才。

桓瑾走到马文才身侧低声道:“王谢两家有联姻之意”,谢家适龄且身份配得上王家的女郎唯谢道韫一人。

马文才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自然听的清楚异常。桓瑾出生大族,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是以也未怀疑她话语真假。他爹虽说杭州太守,但同时得罪王谢两家,亦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此马文才心中再不服谢道韫也不会轻举妄动,太过过分。

马文才分析利弊后回到教室直接单膝下跪给谢道韫赔罪,谢道韫亦不是拿乔之人,“赔罪到不必,心中有是非曲直便可,如此,诸位学子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