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河（59）

山谷顷刻之间轰然倒塌，柒柒强迫自己看着这一幕，要让自己记在心中。

“这山里都是妖，我杀妖还需要原因吗？”被戳破谎言的赵沁茹气恼的甩甩衣袖，面不改色继续撒谎。

“妖如兽畜，我贵为皇妃还用向你解释！我是为民除害，防患于未然。”嘴硬如斯，赵沁茹仍然不吐出当年真相。与此同时，一面巨大的幻境出现在众人眼前。

幻境里的场面柒柒并不陌生。那儿正是轻衣侯府赵轻欢的寝房。当年她亲自踏足过，并且跟赵轻欢有过争执。此刻幻境中的两个人正是赵轻欢与年轻时的赵沁茹。赵轻欢躺在床上，脸色白如纸。他眼神憔悴偏执，抓着赵沁茹的手臂。“阿姐，我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不会，你还那么年轻。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些年我一直听阿姐的话，从未去追查我与麒麟山到底有什么瓜葛。也从未探究我外出游历毫无记忆之因，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阿姐，人之将死只有最后一个愿望。”赵轻欢一字一句说出了柒柒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惑。原来赵轻欢的抛妻弃子，竟是失去记忆所致。她紧握双拳，听赵轻欢继续说道。

“阿姐，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爱过一个人。哪怕她是一个妖女。”赵轻欢已经带上了哭腔，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高枕上。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问这个干什么。”年轻的赵沁茹眼神躲闪，不愿开口。

“阿姐，我求求你。你告诉我，为何这些年我的心如此空洞。我是不是爱过一个人，阿姐！”

“你是七皇子的舅舅，你是赵家的家主，封侯享邑煌煌尊贵。你从始至终跟任何妖物没有任何瓜葛。”

“原来她说的是对的。”

赵轻欢松开抓着阿姐的手，抬头看着房顶。原来那个女子说的是对的，他就是抛弃妻子之人。他居然忘记了挚爱，还害得至亲骨肉流离失所。他该死…..

“轻欢！轻欢！”年轻的赵沁茹看着弟弟死在眼前，最后一刻都不愿将真相告知与他。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敏敏，若失，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住赵家。轻欢身为新任家主，他不知轻重与妖物苟且。我若不使出手段，这一切都会毁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