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二少主竟有断袖之癖?”


“断袖?”
相柳嗤笑一声。

“文鳐啊,你真可爱。玟小六明明是位女子,你没看出来?”
“女子!”

柒柒住捂嘴惊呼一声,似乎有被骗到。

“离开我的这些年,没好好修炼吧。这都察觉不出来。”
相柳屈指亲昵的敲了敲柒柒的小脑袋。

“走罢,正巧碰上万花节,你还能光明正大坐下来陪我喝两杯。”
相柳不由分说的拉着柒柒的手腕往酒摊走去。
“大人,我还有事,怕是不能陪你尽兴了。”


“你还能有什么事,难道玱玹给你派了任务?”
溜到嘴边的话被咽下,柒柒不能让相柳知道阿念的存在。不然相柳利用阿念对付玱玹,才是最致命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日莫要再提玱玹,平白扰乱了好心情。”
相柳问小二要了两壶酒和一些小菜,并亲自给柒柒斟了一杯。醇厚的酒香与微甜的桑葚酒不同,苦中带涩。
面具只覆盖了上半张脸,并不影响进食。

“我仍记得你年幼时第一次抢我的酒杯,结果才喝一口就醉倒在我怀里。”
喝了酒的相柳,话不知不觉也多了起来。

“三百年了,文鳐。我独自在清水镇待了三百年。我曾经想过你也许在玱玹身边呆不下去,或者忍不住思念我了便会偷偷跑回来。”

“可是你没有。文鳐,我等了你三百年。”
相柳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借着这个机会直直盯着身旁的女人。
“大人,是你把我送走的。”

“是你先抛弃我的。”


“没有,我没有抛弃你。我后悔了,送你走的那一天我就后悔了。”
相柳包住柒柒握酒杯的右手,语气难掩悲伤。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可柒柒却不会再信了。
“在您心里,辰荣比任何人都重要。也包括我。”

柒柒苦笑,眼中满是落寞。
“您从小告诫我,当年救我只是因为我是文鳐一族的后人,文鳐于辰荣有用。而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辰荣。”

“您的耳提面命,柒柒从未忘记。”


“洪江于我有救命之恩,况且洪江视我为生死兄弟。他的抱负,我愿助他实现。九死亦不悔。”
“那我呢?”

“大人,你为了辰荣为了洪江,把我重伤扔到敌军阵营中去。如果不是玱玹良善,也许我早就死在西炎了。”

相柳被激的双眼通红,他一把将柒柒拽进自己怀中。

“你不会有事的,当年我暗中潜伏在西炎王宫中,确保你的安全才离去。文鳐,你是我养了两百年的女孩,我怎么可能那么狠心。”
“可是…..”

泪水如银丝般垂落,轻柔地滑过脸颊,柒柒一口咬上了相柳的肩膀。
“可是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扔下了我啊。”

没有人知道她之后的三百年间发生了什么,孤零零的游荡在西炎与皓翎,就像无根浮萍。那时娘亲早早离去,相柳陪伴了她两百年,她早就将相柳视为最重要的人。甚至还对他起了少女心思。
可谁曾想,相柳那么绝情的将她重伤送走。当年她苦苦哀求,甚至连心底的爱意都述说了出来,可相柳还是义无反顾。
她在他心里根本不重要。
只是个趁手的棋子罢了。

“你当年说爱我….”
“大人,童年无忌。还请你不要当真。”

柒柒强硬的挣脱相柳的桎梏,藏起了心底的汹涌澎湃。
少女冷漠的态度刺激到了男人,相柳隔着面具亲在少女的额头。

“这就是我的回答。”

“文鳐,我等着你的选择。”
相柳越过柒柒看向不远处僵在人流中心的男人。

“下次,我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