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曦等了一会,刘助理抱着衣物递给她:“这是我以前穿过的旧衣服,你男朋友脚上还有伤,这是朱家自制的药膏,房子很老,对止血很有效果。“白锦曦感激的笑笑:”谢谢你,刘助理。“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等她回去的时候,屋里除了韩沉就没有其他人了,估计是去洗漱了,白锦曦把衣服递给他:”赶紧把你那湿衣服脱了,把干净的换上。“ ”你怎么不换?“韩沉反问。”我很伟大呀,我得先照顾病号,况且这里也没有我能穿的衣服,赶紧换,别着凉了。“韩沉于是旁若无人的把身上的迷彩服外套脱了下来,白锦曦一怔,有些不自然地侧转身体,眼睛盯着对面的墙,白皙的侧脸上似乎还有些许绯红。
韩沉见状,倒是笑了笑,没有了平时的冷峻和痞意。“过来搭把手,裤子穿不上。”“啊。”白锦曦还没反应过来,“还愣那里干嘛呢,快点。”白锦曦支支吾吾的,过了好了会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清了清嗓子,然而还没等开口,韩沉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她旁边:“逗你呢。”
白锦曦羞恼不以,推了他一下,但显然顾及他的伤,力道很轻,倒有点调笑的意思,韩沉十分自然的一把将其抱进怀里,双目对视,韩沉也有些局促。
气氛一时变得暧昧起来。
却被过来的叶之雅和穆方诚及时打断了,”看来我们回来的不太是时候啊。“韩沉若无其事的忽视了她,”我既然带方城来了,就证明他是可以信任的,不必避着他。“白锦曦这才开口:”刚刚听见刘助理和刘正说话,他好像要刘助理帮他作什么,我一进到这个屋子总感觉怪怪的,你们说这一切会不会是T安排好的?“
韩沉依旧没有说话,眼睛紧紧的盯着之雅,之雅:.... “好吧,我们去了刑堂,倒是有些意思啊,我想我大概能猜到,真正的刘助理就是死在了那里。”韩沉和白锦曦都是一惊,“我之前给朱骞治疗的时候观察过他,他对于自己的香水十分的钟情,当然,他在香水上的天赋也极佳,他不愿让这些配方沾染上世俗的铜臭味,他已经有足够的金钱,所以那家香水公司的配方,一定是被人偷偷拿去卖的,而能拿到这些的人,就只有刘助理和他的唐兄弟们,依照朱骞所表现出来的刘助理的人格,刘助理显然是不会赞同的,所以..."
“所以他就死了?”白锦曦有些不敢置信,“以你的犯罪心理来看,刘正这个人,正常吗?虽然不能完全推测刘助理的死因,但他一定是碍了他那些堂兄们的事了。”叶之雅对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来。
说着,白锦曦又拿出来了刘助理给的药膏,之雅拿起来闻了闻,似乎是在辨认成分:“里面的草药都是止血性不错的,不得不说,制香世家的底蕴不容小觑,记得留一点给我我带回去研究一下。”
又说了会话,其他人才洗漱回来了,夜晚的天气带着凉意,大家都有些冷,正准备去接两床被子,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各位,给大家拿了些被子,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堂兄,刘新,刘放。”众人接过被子,就听刘新语气不善的说:“你们几个,在这白吃白住,把这当度假山庄呢。”
方绪解释:“那个,刚才我们给刘助理钱,但是他硬是不要。”“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柯凡将钱包递给他:“应该的,我们一共11个人,按一个人50,一共是600。”说着把钱递了过去。“600,打发叫花子呢。”
“够了,”刘助理开口打断,“阿放,这件事是教授同意过的,你现在找他们收钱,教授会很不高兴。”把钱还给了他们,刘新和刘放显然十分不忿,“诸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两个堂兄弟呢,从乡下到这里来没多久,身上有很多俗人的毛病没有改,把钱看的太重,不好意思。”众人纷纷道谢,刘助理这才走了出去。
时间已经很晚了,屋内的人,三三两两也都躺下了。韩沉躺在略有些潮气的地面,只感觉头晕晕沉沉,喉咙干得发紧。而左腿上的伤,还有撕裂般的疼痛。他并没有努力抵抗睡意,因为夜还很漫长,直觉告诉他——T安排的重头戏还没上演。所以他更需要抓紧时间暂作休整,恢复体力,才不至于将未知的困局,留给白锦曦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叫我。”他低声说。
“嗯。”
渐渐的,他的脑子里变得有些糊涂。朦胧间,只见她安静坐在身侧的剪影,而手心、脖子、脚心,不断传来清凉的湿意和柔软的触碰。那剪影,慢慢与脑子里一些模糊的影子重合,温柔而安心。
四年来,从未这样安心的,睡在一个女人的身旁。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娇憨可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清晰印在他的脑海里。
还有她眼中,欲言又止的情意。
她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而他却慢慢习惯身边有她丝丝缕缕鲜鲜活活的气息。
可是这个时候,他的未婚妻,他魂萦梦牵寻找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她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可以离开他,离开得这样彻底?
她是否也跟他一样,梦中千回百转,只为捕捉跟他有关的一点讯息?
她是否也想要去寻找他,只是身陷某种困境,不能再回转?
她是否……还爱着他,抑或是已将他忘却至九霄云外,开始新的生活。不记得曾愿为她肝脑涂地的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现在他终于也为另一个女人怦然心动。
白锦曦。
白锦曦。
白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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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血脉,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夜深人静的时候,叶之雅总是在想,为什么她注定是被放逐的那一个呢,苏眠的人生有多幸福,她的人生就有多悲惨,闭上眼睛挥之不去的血色,“有韩沉在,大概你以后依旧会很幸福吧。只是这种不对等的付出,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叶之雅垂眸,突然对之后的发展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