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白真笑得很开心,他有些怀疑这是一个梦,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梦,那么他迫切的恳求,恳求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至少,要醒来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次日,迷谷过来给白真送饭,平日这个时间白真早就起来了,可是今日却还没醒,迷谷有些担心,过去敲了敲门,这一敲,就敲碎了白真的梦。
迷谷(担心)四哥,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四哥,四哥。
白真皱眉醒了过来,他看着身边的东西,一切都和昨晚一样,唯独没有那个人在。
白真起身穿上了鞋袜衣衫,沉重的叹了口气,又自嘲般的笑了笑。
他真是病得不轻了,竟然会做这样的梦,这怎么可能呢,他早就带着心爱的姑娘去浪迹天涯了。
迷谷(担心)四哥,四哥你在吗?
白真打开了门,迷谷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真(温和)再拍下去,这门就得破了。
迷谷(担心)四哥,你怎么了,我都吓死了。
白真(温和)睡过头了些,没什么事,今日吃什么?
迷谷(温和)没事就好,今日吃这可乐鸡翅,是小殿下之前教我做的菜,我也不知道这“可乐”是什么东西,但是味道还是很好的。
白真(温和)你去忙吧,一会儿我自己收拾碗筷。
迷谷(温和)没关系,你先吃,我中午再来收拾就好了,不过,昨夜下了暴雨,桃树受了伤,我会马上去找人过来清理的。
白真扔下碗筷跑了出去,门外的桃树,花瓣散落了一地,叶子树枝也被吹得东倒西歪了,白真内疚不已,他怎么能睡得这么沉,连下雨了都没发现。
白真难过的去捡地上的花瓣,迷谷担心的追了出去。
迷谷(担心)四哥,你怎么了。
白真(内疚,难过)我应该要醒来的,我本来可以保护好它们的。
迷谷(温和)四哥,没关系的,若是有桃树死掉了,我再去镇上给你买新的树苗种下,很快就能长大的。
白真(失落,沉重)没有了,没有一模一样的了。
迷谷(温和)怎么会呢,桃树不都是长得一样的吗,怎会不同。
白真(失落)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在这儿待一会儿。
迷谷(犹豫)那好吧,四哥你记得吃饭。
迷谷不放心白真,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了看,白真一直在捡地上的花瓣,每一片都小心翼翼的握在手上。
天又开始下起了大雨,白真却固执着不肯进去,本该浑身湿透的他,却没怎么淋到雨,他错愕的抬起头,看见正站在树下为他撑伞的织越。
白真(沉重)你怎么来了。
织越(心疼)桃花比你的身体还要重要吗。
白真(沉重)下雨了,你回去吧,这儿不用你。
织越(苦笑,哽咽)如果你一定要捡,我陪你一起捡。
白真(沉重)不必了,你赶紧回家去吧。
白真没有再理会织越,织越也没有离开,只是默默的在这儿陪着白真整理。
这些花有些脆弱,落到地上被风吹得四散,好不容易捡回来的那些,也都破碎不全或是泥泞满布了。
一屋子的落花,看上去令人不禁感伤,昨日还在枝头娇美,今日却破碎入尘。
织越(心疼)白真,我去打水,帮你把它洗干净,然后我们一起来酿酒,好吗。
织越也不管白真答不答应,就自己拿着盆子去河边舀水了。
这盆子有些小,桃花有些多,织越来来回回运了十几趟才勉强够洗一下。
织越(开心)白真,水我打回来了,我们一起洗吧,我帮你。
织越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小心翼翼的清洗着,白真起身将她推了出去,将门给反锁了。
织越(难过,担心)白真你做什么,你让我进去啊,让我进去帮你。
织越(难过)白真,你一个人做不完的,你让我帮你吧,我知道你难过,你不要这样伤害你自己好不好,他不要你我要你,你还有我。
白真没有理会织越,织越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回了天宫,跑去了月老那儿拍门。
月老本不想理会,但是听这拍门声就知道肯定是织越来了,她脾气可不小,要是不给她开门,她又要日日跑来骚扰了。
月老(无奈)我说丫头,我不见客的,你不要破了我的规矩好不好啊。
织越(着急)月下仙人,你帮帮我,我有急事求你。
月老(淡淡的)进来说吧!
月老把织越带了进去,又用清洁咒将她身上的水弄干净了,织越这才感觉到一丝温暖。
月老(挑眉)你怎么几日不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是天宫最近都流行这么穿么。
若是平日里,织越肯定跳起来反驳了,可是她今日有求于人,态度得摆端正。
织越(摇头)不是,我是淋雨了,我现在这样舒服多了,谢谢你。
月老(皱眉)态度这么友好,你让我做的事一定很难,你还是回去吧,别为难我了。
织越(着急)别别别,你别走,此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可是对于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月老(温和)行了,到底是什么事,说来听听吧。
织越(凝重)我想看看姻缘树。
月老(温和)你上次不是看过了吗。
织越(着急)我就是还想再看上一眼。
月老(温和)走吧。
月老带着织越去了姻缘树下,这几日姻缘树上又多了些红绳了,织越四处翻寻,终于找到了白真的红绳,他与那个人的红绳连在一起,可惜只剩下一点细丝缠绕。
织越(着急)月下仙人,我要将这两根红绳加粗。
月老(挑眉)你当我这儿卖东西呐,还加粗,别闹了赶紧下来吧。
织越(着急)我不管,你要帮我,你帮我加粗吧,换成最牢固的。
月老(笑笑)你不是喜欢那白真么,他和别人的断了岂非更好,你这会儿不如把自己的给连上去。
织越(凝重)我当然也很想这么做,只是我不能,真正爱一个人,是要成全他想要的幸福。
月老(温和)你这话说的确实感人,但是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我帮不了你,红绳没有备用的。
织越沉默了一会儿,将自己尚未长大的红绳扯了下来,紧紧的捆住了他们俩的红绳,月老震撼不已。
月老(震撼)丫头你疯了吗,你以为那是麻绳吗,那是你的姻缘绳,你就这样给毁了,和抹杀自己的幸福有什么分别。
织越(温和,苦笑)我只想他快乐,在他等到他之前,我都会陪在他身边,这样就够了。
织越的话也令月老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和陌尘孟婆的那些年。
是啊,这丫头说得没有错,爱情真正的意义在于成全,终究是他参不透罢了。
没有回应的爱,无异于是执念,可神仙,不能有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