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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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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长安西市。
元令仪用了易容术,弓着背,皱纹密布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竹篮里几枝半凋的牡丹散发着廉价脂粉味。
“姑娘,买支花吧。”

她拦住一位锦衣少女,嗓音沙哑如磨砂,
“今早刚摘的...”

少女嫌恶地甩袖:
“滚开!老东西!”
元令仪踉跄后退,却在转身瞬间勾唇——张家马车正缓缓驶入街角,车帘被象牙扇骨挑开一线。
三日前,青鸾阁密报:
张泽禹在暗中调查黑市拍卖会买家名单,而她元令仪所用的伪装身份"玉公子"赫然在列。
“既如此…”

她指尖碾碎花瓣,汁液染红指甲,
“便陪你演一场。”

张泽禹下马车时,雪色衣袂拂过青石板,连尘埃都避让三分。元令仪故意撞翻花篮,枯枝烂叶撒了他满靴。
“大人恕罪!”

她扑跪在地,袖中暗器已抵住他足三里穴。
象牙扇却突然托住她下巴。

“阁主这盒螺子黛,”
张泽禹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掺了南海珍珠粉吧?”
元令仪瞳孔骤缩——这是她特制易容胶的秘方!
张泽禹的指尖划过她的假皱纹:

“遇热则化,此刻...”
张泽禹轻笑,

“你鼻尖的胶要掉了。”
“啪!”
伪装剥落的那刹那,元令仪旋身甩出三枚毒针。张泽禹展扇格挡,针尖在绢面上扎出星形裂痕。
“张大人好眼力。”

元令仪撕下最后一片皱皮,露出原本瓷白面容,
“不过…”

元令仪突然扬手洒出胭脂雾,
“闻得出这是什么香吗?”

张泽禹连退三步仍被沾上衣襟,面色突变:

“青鸾阁的...十日醉?”
“错。”

元令仪趁机掠上墙头,
“只是给你下套用的普通蔷薇粉。”

未时,谢府竹苑。
元令仪捏着偷来的请柬踏入凉亭时,张泽禹正在摆一盘残局。黑白子纠缠如龙蛇,恰似他们此刻关系。

“阁主敢赌吗?”
张泽禹推来一盏雪芽茶,

“若阁主能破此局,刑部密档任君翻阅。”
元令仪拈起黑子冷笑:
“若我输呢?”

象牙扇尖挑起她腰间玉佩——那正是朱志鑫昨夜暗中挂上的凤凰纹佩。

“我要知道…”
张泽禹眸色骤深,又忽而变正常,

“幽狼骑为何认此物为主。”
一炷香后。
元令仪突然用棋子敲碎茶盏,瓷片在棋盘拼出新阵型。张泽禹看着被反杀的龙脉,抚掌大笑:

“妙!原来《璇玑谱》最后一页在阁主手中?”
“不。”

元令仪甩出湿淋淋的密信,
“是你煮茶时,蒸汽显出了棋谱背面的字。”

而元令仪手上拿着的信纸上是张家二十年前参与皇陵盗掘的铁证。
张泽禹脸色一变,元令仪也如愿知道了想知道的消息,还顺带拿到了点东西。
暮色染红飞檐时,元令仪把玩着赢来的张家玉佩。玉内暗藏机关,转动时浮现出皇城地下水道图。
“果然…”

元令仪摩挲着凤凰纹佩的缺口,
“能与我这块严丝合缝。”

走在街上,突然街角传来马蹄声。张极的金缕车碾过积水,车窗飘出半张银票;而对面酒楼屋顶,苏新皓的剑穗在夕照中晃出挑衅的弧度。
更糟的是——

“姐姐抢我蛊虫…”
左航的声音从身后巷子飘来,

“是要做定情信物吗?”
元令仪疾步转入暗巷,却撞进一个铁腥味的怀抱。幽狼护腕抵住她咽喉,朱志鑫的声音比刃还冷:

“阁主可知,凤凰佩原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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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