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光微亮,宁采臣坐在桌前,手握书卷,却不住地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嗯?哪来的琴声。”
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琴声。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燕赤霞和曾可盈在外面弹奏,准备走出去看看。但很快,他回想起见面时二人并没有带琴,琴声萦绕在耳边,配合着破败的寺庙,气氛有些诡异,宁采臣不禁打了个冷颤,害怕地咽了下口水。
子不语,怪力乱神。
别自己吓自己了,宁采臣。你可是读书人,怎么能像那两个道士一样,满口胡言乱语呢?
轻抚胸口,在内心谴责自己一番后,宁采臣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地打开了门。
门外是空无一物,宁采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中再次确认燕赤霞的话只是危言耸听,在吓唬自己。
果然,什么都没有,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我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正当他准备关上门,回床休息时,琴音骤然停止,仿佛奏者功成身退。而一阵幽幽歌声涌动在夜幕中,消散了此前的寂静,恍若银铃轻摇,如百灵婉转歌喉。这柔美的旋律牵引着宁采臣的思绪,他情不自禁地循声而去,仿佛被魔咒束缚,难以抵挡这柔弱却极具诱惑力的歌声。
———— (∩ᄑ_ᄑ)⊃━☆变咕呱——————
站在燕赤霞的身后,曾可盈轻声问道:
“师傅,要跟上去吗?”
“嗯,万事小心,这所寺庙里的妖怪不简单,我们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说完,燕赤霞便不再做声,领先半步在前,走在前面,以防有危险时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跟随着宁采臣的行踪,二人来到了一处名为水中居的地方。
湖边入口处是两座石狮子,穿行过一条长而窄的木桥,便来到了湖中心的亭子。亭子的四周被白纱围拢,随风飘荡,依稀可见有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在抚琴而歌。

那女子闻得有人过来,心神一阵紧张,手指紧扣琴弦,指尖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琴弦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最终,琴弦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崩裂声响。

“嗯?你是?”
“我叫宁采臣,只是路过的。”
待宁采臣看清女子的样貌,心里不禁一惊。这女子生得极为美丽,眉目含情,眼波如水。两人视线交汇,宁采臣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慌乱。他忙移开了视线,恰巧瞥见了女子的赤足,洁白如玉,令人目眩。
“对,对不起,我马上离开这里。”
抬手挡在自己的眼前,宁采臣转身就要离去,女子见状,抬手一指,施法将身上披着的白纱吹向湖面。
“我的白纱啊!”
女子发出一声惊呼,宁采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白纱飘向远处,他下意识追着白纱跑向亭子的边缘。
“啊!这水好深啊!”
恰逢亭子此处没有围栏,宁采臣躲闪不及,直直地坠入湖中,扑腾在水中,他的样子狼狈不堪。女子心里觉得一阵好笑,她缓缓来到亭边,对着正在呼救的宁采臣伸出手说道:
“快上来吧,再不上来你就要没气了。”

她伸出如玉般的纤纤玉手,将宁采臣拉上了亭子。然后,她便开始用自己的美色引诱他,然而,她没想到宁采臣竟然毫不动摇,似乎对她的美貌完全不感兴趣。女子见状,随即嘴里吐出一阵烟雾迷晕了宁采臣。
俯身凑到晕倒了的宁采臣身边,女子发出感叹:
“要不是你来错了地方,像你这样的好人是不该死的。”
正当女子要对宁采臣出手时,燕赤霞带着曾可盈打断了她的施法。
看着闯入亭子里的二人,女子察觉到双方实力悬殊,心中一点也没有与之交手的想法,直接飞身想要逃离这里。
而躺在地上的宁采臣,随着她的离开顺势落入水中。冰冷的湖水刺激着宁采臣的感官,被迷晕的他瞬间清醒。
“咳咳~”
曾可盈手臂轻抬,白色绸缎仿若有了灵性一般,从臂间飞出,卷向湖中宁采臣。顷刻间,绸缎便将毫无防备的宁采臣再次拉上了亭子。
见刚刚的妙龄女子已经没了踪影,道谢过后,宁采臣抱起她遗留下的古琴走到曾可盈的面前,问起她女子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