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映红带着他们进了一所中学。

天黑黑，有月光。校园笼罩在一种粘稠的灰蓝色里，路灯亮着，但光线照不远，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吞噬了。何澜注意到，那些光柱的边缘在微微抖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走中间。”陶映红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压得很低，“别踩到影子。”

何澜低头看。水泥路面上，路灯投下他们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爬在地上。她刚想避开前面队友的影子，忽然发现——

整条路上，只有他们七个影子。

路灯杆的影子呢？旁边花坛的影子呢？远处教学楼的影子呢？

什么都没有。地面是一片平整的灰，像一块巨大的画布，只画了他们七个人形。

何澜把视线移开，盯着陶映红的后背，加快脚步。

几人跟着陶映红住进了一间8人床的学生宿舍。里面有四张床，分上下铺。

“从现在开始，你们非必要，不要开口说话。门后面贴了宿舍规则……你们不用看！”

“现在！女的睡上铺，男的睡下铺。”陶映红意简言赅。

乔治左顾右盼的还想问点什么，他用气声问:“这里安全吗？”

陶映红摇了摇手上的钥匙，嘲笑道:“你不是新人吧？还问这种问题。哪里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现在，先休息！我提示一下，你们有4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早自习时间是6点，我们要提前一个小时出发。”

何澜放好自己手上的东西，翻身上了靠门的床上铺，躺下。

宿舍很快安静了下来。

何澜一开始还能听着其他人的动静，只是浅眠，后面实在是太累了，还是睡着了。

“起床！起床！”

陶映红见乔治醒了，说:“把他们都喊醒，给你5分钟。”

何澜也醒了，她直接从上铺翻下来，跳到地上。

其他队友也陆续醒来。

“柜子里有书包，把你们的物资精简一下，吃一下东西。10分钟后出发。”陶映红指挥道。

这一轮活下来的新人暂时都很听话，没有自以为是的蠢货和爱惹麻烦的废物。

这很好！

陶映红一挥手，说: “走！戴好你们的学生证，在书包外侧袋子里。我们先去食堂打包。”

何澜注意到陶映红戴的是教师证，她好像在扮演老师这一角色，或许是因为老师的权限比学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