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五天,何澜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短兵格斗”区训练,通过无数次的练习掌握出手的角度和速度、一些常见短兵的使用技巧。更多的时间是练习使用她买的那把普通匕首,她现在还没学会在受到重击的情况下还能握紧自己的武器。
“您好,任务者,您的练习时间已长达六个小时,建议您休息。”被捅了好几个小孔的机械人短兵教练建议道。
何澜勉强地站起来,训练过程中难免会受伤,刚走出门就被经过的生化人医疗兵喷了一身药剂。回到房间洗了个澡,何澜疲惫地瘫在床上,歇了大概十来分钟,她想到了Kerr说过最后的晚餐是最丰盛的。
唉,明天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想到沙耶这个□□,何澜有点发怵。
“何澜。”隔壁房间走出一个人,是景晗。
“一起吃饭去吧。”何澜把玩着她的匕首,对着他笑了下。
“嗯。”
今晚人很多,也更放纵了,不少男女任务者相拥着来来往往,电影院,游戏厅,歌剧院,舞厅,音乐厅的包间都是人。平时也不知道这么多人都藏在哪儿,今晚全都冒了出来。跳楼的、挑衅执法队的、自残的、精神崩溃的任务者闹哄哄的,关键是他们死不了,明天还是要接任务。
Kerr从六级任务者餐厅拿来了六只大龙虾、八只大闸蟹,他的餐盘放不下了,几只龙虾放在衣兜里。他把龙虾从衣兜里掏出来,转身抖了一下他的帽子,又掉出来两只大闸蟹。
“吃吧,何澜,今晚多拿了两只,都是你的。”Kerr坐下来拿出小工具开吃,边吃边说,“今晚好好玩吧,不用那么早睡了,反正第二天醒来就在任务世界,不管玩的多累多晚睡眼睛一睁开精神饱满。”
“如果我不睡呢?”何澜啃着蟹脚问道。
“到了点,所有人都会睡着或者说是失去知觉,好像是有什么催眠气体或者什么精神攻击类的技能,哪怕用刀捅自己的大腿,还是会睡着,而且到了任务世界,受的伤有的会痊愈,有的不会痊愈......”
说着说着,Kerr注视着她的身后,不说话了,何澜转头一看,是伊娃娜!记得上一次看到她神情疯癫要掐死沙耶,后来被执法队带走,听说是去接受心理治疗。她现在端着餐盘,上面是一块三分熟的牛排,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阴郁。她沉默地在何澜旁边的位子上入坐,用很慢很慢的速度切起了牛排。
“你们需要沙耶的情报吗?”她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嘿,不需要,我们呢,不打算跟她打交道.了......”Kerr地拒绝了。
“沙耶原名岛田惠子,她一共过了三次任务,第一次原始森林夺宝任务,十一个队友她杀了六个人,没有夺取任务物品但获得了一百二十分跳了两级。第二次浣熊市生存任务,这次剩下的那五个任务者有所防备一早就跟她分道扬镳。她便以队长的身份去带那六个新人任务者,过程中杀掉了三个资深任务者,最后十分钟还剩下的三个新人任务者也被她间接炮灰了,基础得分六十分加间接杀死新手队友六十分再加那三个资深任务者六十分,积分一百八十分,她又跳了两级。第三个,江宁城生存任务,肯特,白晓舟,乔治都死于她手,生存任务活下来是六十分,那三条人命六十分,另外那两个资深任务者,一进任务场景就被她解决了,四十分。那她还想做些什么,达到两百分跳个三级呢?没想到你和郁嘉耐直接离开了安全区,还带走了两个炮灰,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有你说,她会有什么技能呢?”伊娃娜自顾自地说着。
Kerr,何澜和景晗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珍馐美食,嘴巴也不再咀嚼。
Kerr用小锤子敲着桌面,语气凝重,“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是什么技能?”
伊娃娜沙哑的声音回道:“那两个资深任务者,罗德和桑落,罗德是我男友,我们......我没想到这次任务他也来了,结算积分的时候才看到他们两个灰掉的头像。岛田惠子,她在任务里和这个片区从来不用真名,连容貌和性格都是伪装的,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她。”
“那她是怎么知道杀队友可以刷分的?你说她还是个新手任务者的时候就杀了六个队友?”Kerr问道。
“我不知道。”伊娃娜已经把牛排切成牛肉粒了。
“那你为什么也伪装成新人?”Kerr追问道。
“我也就过了三次任务,每次都是基础分没有加成,我没害过人。”伊娃娜抬起头碧眼直直地盯着Kerr。
Kerr点了下头,苦笑着说:“我知道了。”
伊娃娜看了他一眼,三两口吃完盘中肉,起身离开。临桌的一个任务者意味深长地说:“每一次任务死的人越多,下一次任务就越简单呢。”
“你们还吃吗?我想去下任务大厅。”Kerr问道,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少年此刻相当的不安,“要是队长在就好了,这几天一直在游戏厅,都还没发现那女的有这么大的问题。”
临桌那个任务者端起他的餐盘,坐到了Kerr旁边,不客气地对一只大龙虾伸出了爪子,“大龙虾呀,小哥你六级了?不错啊,我叫黎川,过了七次任务了,召唤系的,嘿嘿,你们说的那个沙耶我之前没听说过这个人,倒是知道一个叫石原真希的,一打九,贼凶残了。”
“七次?”何澜有点不确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灰色运动衫,梳着小辫的男子。
“嘿,懒得说,有两次夺宝任务没过,降级了。”黎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给你们个建议,一开局就把她干掉,还有刚刚那女的,隐瞒等级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得防着。”
虽然心情沉重,何澜还是把餐盘里的四只大闸蟹和两只龙虾吃完了,又去拿了几片火龙果,如果下次任务会死于非命,那也要吃饱了才没有遗憾。
三人去任务大厅又查询了一下,果然第三行那两个灰色的头像,名字是罗德和桑落,一开始只注意看自己和其他活着的队友信息,还真没有留意到这些灰暗的头像。
“唉,那女人心太黑了,本来还以为是两个新人,还没找到他们就被机械螳螂烧死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Kerr有点担心地问道。
“多行不义,怎么还没人收拾她?”何澜愤愤道。
“片区是杀不死人的,行凶伤人还会被执法队带走,情节严重者会被降级。以前有听说过拿队友的命刷分的,但是我前面两个队长还有郁嘉耐都算是好人,也没见过这种队友。顶多是对没有适应的新人不理不睬,一进来就受伤的新人被默认是炮灰,但我们也从来没有主动去害过新人。”
“Felizia队长来看过我们,十级过后去二星任务区。”Kerr指了指头顶,“他说十级以上的任务者可以自由组队进入任务世界,像那种人品不好的都没有要,毕竟谁也不想招一个毒蛇队友,指不定什么时候咬人一口。”
“而且资深的任务者,谁没有几个高等级的队长或者队友,除非她能把人杀光。唉,一星的她确实是能杀光了。”Kerr也不等他们回话,自言自语地说着,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的颓丧。
沉默了大概两分钟。
“要不要去舞厅,咱们跳到天亮。”Kerr说道,他好像又打起了精神揽着景晗走出了任务大厅,知道何澜不去跳舞,还很贴心地选择了去音乐厅听歌。
三人点了一个包间听歌,小小的包间有十几种乐器,何澜一种也不会。不知道何时切了一首古风歌曲,何澜从舒适的躺椅上坐起来,慢慢地跟着哼唱:“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可以再听一遍吗?”一旁的生化人回道:“歌曲名《眉山》,创作于……(消音)位面……权限不足。”
景晗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一张古琴面前拨动了琴弦,刚开始不熟练,慢慢地跟着音乐弹奏了起来。
何澜问了好几遍是什么位面的,生化人机械性地回复权限不足,Kerr也帮忙问了,还是权限不足,何澜也只能作罢。几人在包间唱了半宿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