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沅回到车上,发觉安佩琴却不在车里
况辰沅“安佩琴呢?”
程叔努努嘴,辰沅顺着方向望过去,看见安佩琴正站在街边的花房跟前留恋徘徊。
他叹一口气,复又下车朝她走去。
想不到这样的季节里,这花房里竟然有荷花同姜花。安佩琴站在玻璃柜前舍不得走。
况辰沅“请将这些全部包起来。”
佩琴抬头看见是辰沅,同他灿烂一笑。
天又开始下雨,两人慌忙捧着一大束鲜花回到车上,并排坐在一起,车厢里人身上的潮气和花的香味混在一起,十分奇特,交通忽然拥挤,程叔开了收音机,电台在播德永英明的歌曲,他用阴柔婉转的声音絮絮倾诉着——
“I'm just a woman, Fall in love
(我只是一个坠入情网的女人)
If my wishes can be true
(若是愿望能成真)……”
一曲之后主持人解说歌手因为喉咙长了肿瘤失去了声音,几次因紧急入院终止歌唱活动,又几次复出歌坛。
可见一个人若是确定了心中所热爱,可以克服许多困难。若如安佩琴所说,自己同她是一类人,那么新月同星河也是一类人。辰沅开始理解为什么有昀他们会羡慕新月,自今日看见星河,他也有些羡慕易星河,早早就找到了自己人生热爱,职业追求。
佩琴低头去嗅姜花,低低说
安佩琴“谢谢你。”
辰沅以为她指的是买花,回答
况辰沅“小事,不用客气。”
安佩琴“我在学校也遇到过一次类似情况,”
佩琴悠悠开口,
安佩琴“那次没有这样好运,一直等到放学后保洁阿姨找到我。”
辰沅才回过神来,知道她指的是会场霸凌的事,又听到她说这样遭遇竟不止一次,不可思议
况辰沅“这种事情,应该跟校方反映。”
佩琴笑出来。
安佩琴“现代社会居然还有这样野蛮的霸凌,我为他们羞耻。”
安佩琴“大概是青春期的妒忌,有意使人难堪,让他们觉得愉快。”
辰沅冷笑说
况辰沅“幼稚。”
佩琴想一想问
安佩琴“辰沅,你从不嫉妒吗?”
辰沅细想一刻,摇头
况辰沅“使人难堪,并不会叫我觉得愉快,况且嫉妒无益。”
佩琴垂下头,几乎要将脸埋进那捧鲜花里
安佩琴“我不一样,我希望看到龚新月难堪,尤其,希望在你跟前。”
辰沅至听到“新月难堪”四字,讶异道
安佩琴“难道学校也有人霸凌她?”
佩琴抬起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安佩琴“不用担心,据我所知,学校人人都喜欢安静温柔的龚新月。”
辰沅松一口气,放下心来。
车厢内又是一阵沉默,电台已经换了节目。
安佩琴倚车窗看风景,今日这雨下的突然,有未带伞的人们争相避雨,写字楼里的职业女性爱惜手中的提包更胜自己,舍不得拿包来挡雨,爱惜的护在怀里。
佩琴用手机拍下来,这可能是她日后短视频素材之一。
况辰沅“你父母可知道这些遭遇?”
车外的霓虹忽明忽暗,闪烁进车内,看不清楚说话人的面孔。
安佩琴“我爸爸只会觉得我继承了妈妈的个性懦弱,徒该遭人欺负。”
佩琴低下头来,
安佩琴“安家女儿应是光芒四射,气质卓绝,八面玲珑的。”
辰沅骇笑,凄然道
况辰沅“况家儿子也应是出类拔萃,豁达大度,坚韧不拔的。”
两人都笑了。他们之间第一次有了连接。
车子抵达安府,雨已经停了。
况辰沅替安佩琴捧着花,将她送到家门口。
安佩琴“我喜欢你,况辰沅。”
安佩琴如是说着,踮脚吻了一下况辰沅的下巴。
她的唇是冰凉凉的触感,似是落在身上的一枚小雨点,隐隐约约,不易察觉。
况辰沅一怔,随即这样回答
况辰沅“早点休息。”
就转身上车。
安佩琴木然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转角,“早点休息”?算什么答案?
安太太先看见是况辰沅送女儿回家,心中一喜,又发现女儿装束全变,连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佩琴当然不愿多说,径自上楼去了。
没想到安伟义说
安伟义“男生女生,正值青春,荷尔蒙正旺盛。”
安太太立刻明白先生言下之意,登时睁圆眼睛,碎碎念道
安太太“可是,可是……”
况辰沅上了车,交代程叔不先回家,而是折返回风尚时装活动现场。
他找到会展负责人,简单说明事情原因,负责人立刻连连抱歉,“小况少爷真是不好意思,出现这样的事。”
况辰沅摆摆手,示意即使要同人道歉,对象也不是应是安佩琴,而不是他。
负责人马上领他们至监控室,自安佩琴表演结束之后开始看,辰沅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很快就找到犯人。
负责人再次起身鞠躬抱歉,“我马上找出她们,要赔偿还是要诉告,敝公司一定全力配合。”
况辰沅“不是需要劳师动众的纠葛,只是想烦请您这边帮忙提供一下对方获邀信息即可。”
负责人唯唯诺诺,连连点头,“是是是。”
拿到信息,邀请方甚至都不是品牌商,而是亲友赠票而已,三人在圈内基础可见一般,但是程叔提醒,
程叔“她们的赠票均来自当红女星施乐乐。”
哦,原来如此。
况辰沅“有得有失,既然当初选择,那么也应该承担相应后果。程叔,将她们三人资料传给李秘书,请她帮忙列入风尚传媒黑名单,永不录用。”
程叔吃惊,少爷从不涉足干预家族业务,想不到今次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