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朋友

　　程叔在门口等他们，看见两个人手牵手出来，十分意外，随即会心一笑。况辰沅松开手，替她打开车门，这是基本礼貌。

　　车子穿过城市的街道，风吹在脸上，气氛不再那样尴尬。

辰沅递给安佩琴一只创可贴。

　　安佩琴很感激，将鞋跟后藏好的纸巾换成创可贴，开口问

　　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住。安佩琴的语气有一种理所应当，好像他们关系已经熟稔到可以互相打听对方私人生活的地步，辰沅没有答腔。

　　 她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轻描淡写地讲起她父母的事。“我妈妈婚前是一个设计师，留学的时候爱上一个穷小子，渐渐的，浓情蜜意败给茶米油盐，快乐和争吵偏向一边，两人分开的时候，穷小子抛给她满满五页的‘消费清单’一一列举和她这段日子以来种种花费，详细到某月某天的两元巴士票一张。”

　　况辰沅不可置信

　　佩琴笑了一会儿

　　回去的车，程叔开的意外很慢。

　　辰沅无言，专心听。

她低头，赤脚踩在车内地毯上，自己笑了起来，像在承认一个无伤大雅的隐疾，

　　辰沅诧异，到底什么年代。

　　安佩琴苦笑

　　起初辰沅并不好意思听这么私人的家事，但随着安佩琴越讲越仔细，辰沅忽然有些理解她。

她继续说。

　　况辰沅想到自己的爸爸。

　　辰沅忽然同情

　　佩琴点点头，

话题忽然转回来。

　　辰沅不明白，

安佩琴缓缓地说，

后面三个字，她故意说得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辰沅讶异，新月是孤女这件事情，校方虽没有刻意隐瞒，但也绝没有需要对任何人说明，可见安佩琴对新月下过研究功夫。

　　正如佩琴所说，新月的确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她才越发懂得机会不易，尤其珍惜，用尽全力，奋发努力，十分可爱。

　　与她相比，他们是不知天高地厚，得来不费功夫，热爱无病呻吟，被宠坏了的孩子。

　　辰沅觉得好笑，最近大概流行羡慕孤女，

　　下午的时候，快到春天，好像有人在编制细密精致的珠联，阳光丝丝缕缕，轻轻地照下来，温度却仍是凉凉，十分舒适。

　　在安佩琴的追问下，辰沅讲了一些自己的事。他尽量简短且模糊，说了些不痛不痒，有昀和康杰的事情，连他自己说起来都觉得乏味至极，可是她却听得津津有味。

　　佩琴怨叹自己身边缺少知己好友。

　　可见校风自由也有弊病，统共很难拥有并肩作战，共同学习的同窗友谊。

　　辰沅不解，据他观察，她身边丝毫不乏拥趸者。

　　佩琴神情忽然寂寥

　　恐怕只有身处相似环境，才能真的感同身受。

　　辰沅淡淡安慰

　　她点头同意，随即问

佩琴眨眨眼，自问自答道，

她说话的表情突然变化，认真问道

　　辰沅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越说越玄，

　　佩琴同意

　　在车上，又认真讨论了一番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类人，一直到车停在佩琴家公寓门口。

　　安佩琴看着况辰沅的车在巷口转弯，才转身上楼。

　　况辰沅的车子还没有驶离巷口，就收到安佩琴的手机留言，她再次同他申明

　　辰沅无语。

　　接着又一条讯息

　　佩琴的留言埋了小心思，不知道这个他是指他，还是指她，还是指他和她……

　　他跟她回

　　安佩琴嫣然一笑，心不由主的去碰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