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澜庭,新月在小区门口遇见了等她回来的况辰沅。
新月随即哑然失笑,今日不知吹了东南西北哪种风,尽是况家人,她并不准备将安昭寺遇见况夫人的事情同辰沅说,语气轻松的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有何苦恼?”
辰沅单刀直入,
“周末要同安家晚餐。”


“我以为你们早就一同吃过饭。”
新月觉得好笑,

“早晚都会有这样一餐饭,这样一个人,不是?”
被新月这样反问,辰沅说不出话来。她说的每个字都对,只是他仍然烦恼。

“你是因为不喜欢安佩琴,所以这样烦恼?”
辰沅一边进门,一边脱掉外套,舒服自然的靠进沙发里,这是他的家。
新月忽然问,

“你有喜欢的人了?”
辰沅答非所问道:
“你去安昭寺了吗?”

新月点点头,

“院里的旧围墙新砌好,今天去帮忙粉刷。”
“怎么不叫我帮忙。”

新月想起来如果今日是同辰沅一起遇见尹美华女士,不知道场面会不会不一样,过半刻真心说:

“况氏已经帮我许多。”
“有什么关系,基金会的钱就算不用在你身上,也会花到别的地方,我宁愿用在你的身上。”

新月觉得好笑,拿出一罐可乐递给况辰沅。
辰沅继续说着自己的苦恼:
“老况最近又新换了女友。”

新月见怪不怪。唯独不解时至今日,他还没有接受自己爸爸是个花花公子的事实,或许角色不一样,体会不一样,如果换做自己是况盛杰的亲生女儿,见到爸爸整日夜不归宿,花天酒地,频换女友,也会同他一样难以接受。

“你是在替况阿姨不值?”
辰沅摇摇头,
“我只是想不明白。”

新月挨着他身边坐下,发现他长长睫毛下的阴影其实是淡淡的黑眼圈,

“你最近睡的可好?”
“一如既往,现在需要一点药。”


“这么严重?程叔可知道?”
“我自己买的。程叔是照顾我,但他同时也是我妈妈公司里的人。”

况辰沅的意思很明显。

“自己怎么买得到安眠药?”
新月诧异,

“国内药房不是必须拿着医生处方才能买到?”
况辰沅不以为然,
“国内禁止许多事情,但总有办法。”

新月忽然收走他手中的可乐,换一杯热牛奶,提醒道

“这不是好现象。”
辰沅拒绝热牛奶,要回可乐,继续喝
“我睡眠质量奇差,半夜总会醒来好多次,如果不吃安眠药,第二天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只想睡觉。”


“听起来你似乎是颠倒了生物钟。应该去另一个半球生活。”
辰沅听到此,哈哈哈哈笑出声来,
“是个良方。”

半晌,淡淡的说
“我哪里都去不了。”

新月没听清,问道

“什么?”
辰沅摇摇头
“没什么。”


“王子殿下,请不要自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