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挥动斧头,不一会儿工夫,就把那棵树砍下来了,他拿起刻刀在树干上来回雕刻,很快就雕刻出一个人形图腾。
潘森他们看着老人凌厉的动作,不知道他雕刻出这个图腾有什么用。
萨满法师把一个面具戴上,那是一个厉鬼的面具,面目狰狞,獠牙尽出,他拿起法杖跳起神道舞步来:时而左右摇晃,时而前俯后仰,时而浑身哆嗦,最后彻底陷入癫狂状态,呼喊着谁也听不懂的声音。
随着萨满法师抽搐得越厉害,周围的环境变化得越明显:致命病院后院的荒草枯木丛中腾起一阵阵黑色的鬼雾,它们朝着萨满法师的方向聚拢来。
见招来众多死木幽魂,萨满法师脱下鬼面具,把它戴在身后的人形图腾上。
随后,萨满法师继续念动咒语,身体陷入极度癫狂状态,更加剧烈地抽搐起来!
潘森他们甚至能够看到:一股透明的人形气体从萨满法师身体里飘逸而出,钻到那具人形图腾里,萨满法师把他的灵魂转移到图腾里了。
就在这时,萨满法师停止了抽搐,他的身体僵硬地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看到萨满法师变成这样,潘森十分担心,想要上去唤醒他,却被岑小冬制止了。
岑小冬摇摇头,使给一个眼神,让他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果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群黑色的幽魂跟随萨满的灵魂钻入人形图腾里去,刚才还是白色的木质图腾瞬间变成了黑色,活木迅速腐烂发臭。
萨满法师的灵魂迅速从腐坏的图腾里飘出,又回到他身体里,过了一会儿,萨满法师逐渐清醒过来。
潘森赶紧上去询问:“萨满法师,你好了吗?刚才您差点吓死我了。”
萨满法师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当然好了啊,你们回头看看,花园的景色好美啊!”
潘森他们回头一看,刚才后院的满眼荒草枯树消失了,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旺盛的草丛,高大的树木,鲜花开得争奇斗艳,引来许多蝴蝶争相嬉戏。
要不是在深处致命病院,潘森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阴间会有这种景色。
一阵阵清风吹来,送来缕缕花香,腐臭和阴寒之气彻底消失了,这让岑小冬也感到畅快极了,他好奇地问萨满法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一做法,这些枯死的花草树木都复活了?”
“你们看见那群黑色的幽魂了吗?它们是导致花草衰败枯萎的死木幽魂,我把幽魂召唤出来摄入人形图腾里,它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万物皆有灵,花草树木的灵魂被死木幽魂占据折磨着,所以它们才衰败了。”萨满法师说道,“我用图腾和精神力量驱魔,精华阴间的邪怨肮脏之物,可是最近我太累了,诅咒神教总是制造出更多残尸怨魂,让我无暇顾及。”
听到萨满法师这样说,潘森他们也感到很压抑,为了安慰辛劳的萨满法师,他们又好奇地问了些关于萨满教的事情。
见潘森他们这样感兴趣,萨满法师幸福地介绍着自己:
他说自己叫阿古尔,来自遥远的北方大陆,那里有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森林,蒙古族人、突厥族人、满族人世世代代都信奉着神秘强大的萨满教。
作为一名萨满法师,在部族之中他有着崇高的声望和极大的权利,这是阿古尔非常自豪的事情。他向族人宣扬万物有灵的精神,冒着猝死的危险使自己陷入癫狂状态,只为能和神灵进行交流,为部族祈求风调雨顺。
但灾难时常降临在部落里,当族人被猝不及防的山崩砸死,当无法驱散的恶鬼害死族人,当部族之中出现无法驱散的邪灵,许多族人开始背弃信仰的萨满教,开始信奉诅咒神教,他们追求更强大,更邪性的力量,有的人甚至不惜给恶魔献出生命,只为能够来到冥界掌控更厉害的黑魔法。
和净化心灵、治病救人、祛病禳邪的白魔法相反,黑魔法是指利用诅咒、招鬼、施蛊、病疫等邪术害人的法术,这种法术来得更直接、更猛烈,也更让人生畏。
为了维护萨满教正统的荣誉,也为了解决更多被蛊惑枉死的往生者,萨满法师来到冥界,在这里他将要面对许多恶鬼怨魂,除此之外,那些曾经同样研习萨满教的黑暗萨满法师很不欢迎他的到来,他们加入了诅咒神教阵营,随着准备对阿古尔致命一击。
但这些阿古尔根本不屑一顾,作为一个高阶萨满法师,他有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旅行到天堂或者地狱的能力,对付这些宵小之辈他还是有把握的。
听到阿古尔介绍完萨满教这些知识,潘森和岑小冬感到很高兴,他们终于找到能够倚靠的老大哥了,这位强大的萨满法师今后将会给他们很大的帮助。
想起之前在屠宰场的见闻,岑小冬很疑惑,他继续请教阿古尔:“萨满法师,我们在来致命病院之前,曾经过那座屠宰场,那里的屠夫都是为诅咒教派效命吗?”
“不错,屠宰场里不断残杀尸鬼,那些被肢解的鬼魂怨气冲天,但他们却被诅咒神教欺骗,认为自己被肢解碎尸是受到了冥界地府的无端惩罚,这样一来他们就更加憎恨冥界,会死心塌地地加入诅咒神教。”
萨满法师的话让潘森想起之前在鬼门关的见闻,那群罗刹撕裂起尸鬼的残暴也很血腥,这群罗刹又是哪个阵营的呢?
潘森继续问道:“那鬼门关里的罗刹也在撕裂鬼魂的尸体,他们的灵魂是不是也被腐蚀了,成为诅咒神教的走狗鹰犬吗?”
“这不一样!邪灵们进入鬼门关被罗刹肢解,是它们罪有应得,罗刹们粉碎邪灵尸体是为了让它们不能以完整之身进入天道、人间道轮回,它们来世就不能害人了,这是地府对邪灵们的严厉惩罚。”萨满法师继续解释道,“但过了奈何桥之后,鬼魂们受到的所有惩罚都结束了,不应该再有肢解等惩罚了。可诅咒神教却肆意宣扬地府残暴不公,暗中屠戮撕裂本该进入天道、人间道的鬼魂尸体,徒增许多无辜的冤魂,这些冤魂不久之后就加入到了诅咒神教。”
“原来是这样!看来被撕裂在奈何桥彼岸的鬼魂没有一个无辜的,那处西关刑场也是为了惩戒恶灵设置的吗?”
“没有错,许多尸鬼害怕被鬼门关的罗刹撕裂,它们会选择潜入黄泉,游过奈何桥进入冥界,可他们怎么也逃不过捞尸的黄泉河工,恶鬼被河工擒获之后就会送到西关刑场处决。”
萨满法师的解释让潘森他们彻底明白了,但岑小冬突然陷入到不安中。
岑小冬问潘森:“你还记得驱魔人杜赫是怎样说的吗?关于鬼门关撕裂尸鬼的情况,他告诉给咱们的原因,可和萨满法师不一样啊!”
“是啊!杜赫说鬼门关的罗刹被诅咒神教腐蚀了,他们在滥杀残害尸鬼,弄得冥界怨气冲天!”
“刚才你也说了,被粉碎在奈何桥彼岸的尸鬼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它们都是罪有应得的恶鬼邪灵。可你应该知道,有个人还在靠缝补残尸来挣回微薄的报酬,而他的生意都是驱魔人杜赫介绍的,看来杜赫别有用心啊!”
岑小冬的提醒,让潘森大吃一惊,他惊叫道:“你说的是周裁缝吗?我现在才意识到他有危险,他被杜赫欺骗了!被诅咒神教利用了!”
“不该啊!周裁缝不该听信驱魔人杜赫的鬼话,说什么缝补残破尸体会有阴德,可这明明是违背阴间的戒律,他很可能会受到惩罚的啊!”
听到岑小冬说起惩罚,萨满法师担心地说道:“冥界惩罚往生者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西关刑场!更何况是这种忤逆冥界,包庇挽救恶灵尸体的重罪,照你们那样说的,那个周裁缝肯定有很大危险了!”
“啊!西关刑场!没想到周裁缝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会沦落到那种地方!”潘森伤心地哀叹道,“这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路补桥无尸骸啊!”
杜赫的阴谋终于暴露了,他竟然是诅咒神教的人,欺骗利用周裁缝那么久,还被周裁缝当成了恩人,他真是阴狠毒辣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