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我或许可以帮忙。


她呀……
李建设忽然放下手机,嘴唇嗫嚅了一下,终于双泪垂于眼前。
我忽然意识到世上不幸的种类实在太多,这样的问题是在戳他的心窝子。
可金、吴两人同样是受戚家所害,我决定不能不管。


那就换个办法,到时你别阻挠就行。
我保证地点了点头。
他又把手机塞给我,备忘录里写着:

远离张圣彦。
他又一次提到这话。

不管怎么说,要远离他。
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张圣彦到底犯过什么?

可是他接过手机,扬长而去。

小郑。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我吓得魂不附体。
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王宏医生家里有个十来岁的远房侄子今天没地方去,可能要拜托你照看一下。
没这么简单吧?

总局严禁员工在上班时期做无关工作的事。

好吧。这个小男孩是2017年总局修阀门的时候自己偷偷跑过来的,往回跑27年,真不知道想干什么。
送回去啊。我现在就联系局里。


可这小男孩的家长2017年都去外国援助了,家里也找不到接收的人。
那我们这儿就找得到了?

我跟着他边说边走,看到了那个初中左右的男孩,他静静地拿着一本书在看。
这人烧成灰我都认得。
他是,王大头。

据考证,他就是王宏医生15年之后的儿子。在咱们这儿,当然是王宏医生负责了。
听见说话的声音,王大头抬起头,警觉地看着张圣彦,甚至是非常害怕。
我一时有些错愕,毕业旅行的时候我和他在野外走丢了。他带我躲开豺狼虎豹的时候,亦是胸有成竹、玩世不恭的。我就没见他怕过什么。
你是真的王文乐吗?


哎呀,你俩认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走了,我还要忙工作。
等张圣彦走远了,他才抬头看我:

我是,你是谁?
我从他的样子看,他应该已经和我成哥们了,应该认识2017年的郑美娜。
可如今在异时空,我的面貌并不是我本人,他认不出也正常。
你觉得我是谁?

我本意是想和他开玩笑。
没想到他很认真地回答出三个字:

韩文静。
怎么回事?
张圣彦也只当我是韩文静,王大头也当我是小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我是韩文静?

向来激将法鼓励王大头说实话是最管用的。果然,他犹豫静默了一会儿,终于对我说:

你别以为你占用了郑美娜联络器的编号,你就是郑美娜了。
我?占用我自己联络器的编号?

我问过90年的系统总局,他们说,利用时空观测仪,老郑她……特别倒霉地……摔了一跤。有点严重。

所以原定是她的任务,就该她的实习生小韩出场了……
摔了一跤?


呃……
你是说跳楼吧……


你明明知道……你还问我……我和她是朋友……呜呜呜……
我看着哭得不省人事的他,一时不知所措。
人生的真谛是量子力学,会不会在时空交错的某一点,我真如刘丽梅所说,生无可恋了呢?
只是现在的我,完美地避开了那一个选择。
可最关键的问题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让我生无可恋的原因。
王文乐,别哭了。娜娜姐在我看来,一直是个非常乐观的人。她会坚强起来的。

王大头,你要原谅我的隐瞒。在生活年代之前的异时空执行任务,本来就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毕竟我们谁都不知道在这个时空,这个年代,有多少个人想掐灭我们的存在,用各种方式。

好了,既然你也是她的朋友,帮我一个忙。
什……什么忙?


我想要见一面刘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