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回忆道最痛苦对的那段记忆,蓝君落便被一道带了哭腔的声音惊醒:
温蕴姐姐莫和我抢他好吗?
是去而复返的温蕴。
温蕴以前的事,姐姐忘了吧,现在你的身份,配不上王爷。
蓝君落不语,温蕴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
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蓝君落的回应,她这一次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温蕴姐姐,蕴儿一直敬重你,这些年来,蕴儿待你不薄!
蓝澈闭上了眼睛,心中怒意翻滚,身侧粉拳紧攥,指尖嵌入掌心。
敬重?待她不薄?
这个“好妹妹”,为什么此刻还能将戏演下去?难道温蕴真以为她是个傻子吗?可笑!
她已经不是当初温蕴给她一颗糖,她就会全力以赴的帮她出头的蓝澈了。
温蕴姐姐,萧寒哥哥对我而言,是所有,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姐妹情谊上,放过我们。
现在温蕴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当真亲热,她似乎忘了,蓝澈早就被逐出了族谱。
而这一切,都拜温蕴所赐。
蓝澈说完了吗?
蓝君落清冷得让人心惊。
蓝澈说完的话,滚吧!
这个女孩装可怜,装柔弱,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之前蓝澈在这上面吃了多少亏,现在就有多厌恶她。
温蕴你果真如你母亲一般,专门做这种龌龊事!
母亲?
蓝君落在听到这二字时,一直隐忍的好脾气快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之前虽然有疑惑,但是从来没有将母亲的死联系到面前这个女孩身上。
而现在,看到温蕴这个怨恨的眼神,蓝君落方才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母亲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君落的双眼眯起,危险的眼神刺向面前这个柔弱到不堪一击的女孩。
温蕴瞬间觉得恶寒,身体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女人,此刻的气息,怎么那么可怕,好像要弑人一般。
蓝君落一步一步的逼近温蕴。
这个女孩,并不像众人所看到的那般纯洁无害,恰恰相反,她可能是生长在修罗场的彼岸花。
蓝澈继续说。
温蕴我……
温蕴连连后退,五年前的蓝澈,气势明明不如现今。
在这般逼人的,她害怕自己,只要自己和母亲一句话,她便会委曲求全。
从未想过,她竟有如此气场!
蓝君落怒火中烧,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母亲。
母亲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那个男人,一次次隐忍低头,放下宝贵的尊严。
然而在那个男人的眼里,只有长公主和温蕴,母亲却像是个笑话。
十多年的夫妻情缘,对于那个男人来说,成了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直到最后,母亲也是死在了这个男人手里。
罪名,竟是不忠!
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黑影:“蓝妃,王爷醒了。”
原来是风华。
蓝君落抬头仰望隐隐发亮的东边,这么快,就要天亮了,今天发生的事,还真是多。
蓝澈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每次萧寒醉酒醒来,都是蓝君落亲自在身旁悉心服侍的。
风华并未挪动脚步,埋着头欲言又止:“蓝妃,王爷不想见你,风华这次前来,是请王妃回去的。”
王妃?也是啊,现在萧寒有了温蕴,何必让她贴身照料?她已经不配了。
而此时温蕴却像找足了底气一般,挺直了腰板。
温蕴风华护卫,蓝侧妃刚刚想对我不利,你亲眼看见了,麻烦你跟我到王爷面前,做个见证。
她是堂堂摄政王的正妃,岂能容忍蓝君落一个小小的妾侍骑到她的头上来?
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是她温蕴!
风华退居在一旁,他的职责只是保护萧寒的安危,除开萧寒,没有一个人能够指使他做任何事。
“王妃,属下刚刚来得急,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跟了摄政王那么久,蓝君落的性子他还是略知一二的。蓝妃是一个不争不抢的人,性子淡泊,从不和任何人争宠,待人也是温和。
只是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却沦为了王爷的一颗棋子,在红楼里做起了舞姬。
苍天对她何其不公?
温蕴风华护卫,你胆敢忤逆我!
温蕴端起王府女主人的架子,秀目圆瞪。
“属下的主子是王爷。”
言下之意,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
温蕴气的跳脚,提起裙摆跑去竹园,她现在主要任务是照顾好萧寒,其他的事,容后算账,得罪她温蕴的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这女人目前最在意的,不就是萧寒哥哥吗?她会让萧寒作为她的利刃,将这把刀深深的插入蓝澈的心脏!
看着温蕴走远,蓝君落目光黯淡:
蓝澈他真的没有找我吗?
似询问?又似肯定!
眼底深处闪过一缕落寞,这眼神,竟然看得风华有片刻的心疼。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只能摇头。
蓝澈我知道了。
温蕴回到竹园时,萧寒已经缓缓恢复了意识。看到来人,他不禁眉头一皱,似乎在懊恼什么。
温蕴寒哥哥,你醒了。
萧寒头疼得炸裂,却还是展颜一笑。
萧寒你叫我什么?
调笑的语气惹得温蕴红了脸。
萧寒现在该唤我夫君了。
听见此话,温蕴娇笑着躲进了萧寒的怀抱,双手作势的在他胸前敲打着。
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
萧寒蕴儿,昨晚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爱怜的吻落在温蕴的额头上。
温蕴如石化一般定在原处,动不了身。
昨晚,她的大婚之日,这个男人,去的却是梅园,现在说出这样的话。
那会不会是昨晚只是他喝多了酒,走岔了路,才去了梅园,他应该只是把蓝君落当成了自己。
对的,一定是这样的!
萧寒这么疼她,当初是他亲自向爹爹求的亲,他肯定心里面是有她的!
思及此,她脸庞上竟然浮现了几丝笑意,双手将摄政王抱得更紧:
温蕴没事的,夫君。
得早点除掉蓝君落,留着她迟早是个祸患!不过这次幸亏有蓝君落,帮她掩盖了一个大秘密。
她这副身子,早就在三年前,就已被人染指过了。
萧寒微微一笑,五年前,他在路过一处小院子时,听到里面有声响传出,出于好奇,决定上墙一探究竟。
没想到看到了一场惊为天人的舞曲,那晚他便打定主意,他定要将这女子纳为己有!
第二日在太后的寿宴上,又看到了那道身影,依然是穿着碧云轩独有的那件霓裳衣。
只是那日他被事情耽搁了,没来得及欣赏温蕴的舞蹈,便赶回了边疆。
再加以而温蕴身后的宰相府,也能成为他的一大助力,要娶温蕴的心思就在心里发了芽。
萧寒抱紧了温蕴,她是他惊鸿一瞥的惊艳,也是他挥之不去的芬芳,以后的日子里,他必定待她如珍宝。
他算计了那么多人,唯有她,是他当初还未涉世时最为惊艳的存在。就算是之后遇到蓝澈,也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几丝熟悉的气息而已。
这阴差阳错的相遇,似乎早就注定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