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这孩子睡得真香,雷打不动的。

谁说不是呢,卿儿小时候都不像他似的,睡得沉。

宁州那边有消息过来,说琦妃这些日子被罚了,皇上还没松口,让我进宫去求情。

琦妃当年费劲了心思才找到你,后又设计让你说出对我倾慕的心思,还顺水推舟让我二人结连理。

她的心思重,想必当年帮我们,就是为了来日给她收拾烂摊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

那你要我怎么说?

你怎么这么大气性,往常怎么不见你这般。

昨儿夜里,府里有个面生的丫头,给了一封信,就走了。再找也找不到那个丫头,我就拆了那封信。
夫人从妆匣中拿出那封信,递给将军。

荒唐!
将军震怒,狠拍了下桌子,桌面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裂痕。

你轻点儿。
夫人看了眼正睡着的张韫旌,打了下将军的肩膀。

别吵醒孩子。

琦妃竟然对我卿儿下毒!这让我怎么忍?

我也生气,可这消息是宫里来的。

宫里?

是四殿下,这纸是内供的,又有四殿下的印鉴。
将军又细看了看那封信纸和信封。

哪里有什么印鉴?

你夜里映着烛火看,就是了。

原来如此。

四皇子的计划,兵行险招,胜算微乎其微啊。

错,这计划的变故无非是在咱们这儿。

哦?

稍后我就让人告假,在府里躲着便是。

告假也得有个由头啊?
将军看向张韫旌。

不过是个由头而已,若是儿子病了,如何?

这……只怕会传出去。

传出去也不要紧,自古功高震主,也该让皇上相信,我对他构不成威胁了。

也好。
……分割……

启禀皇上,骠骑将军告假了。

哦?何故啊?

说是儿子病了,夫人急的病倒了,府里就剩他了。

如此,便准他在府休养二十日,不必上朝了。

是。

张乡君知道了吗?

还没告诉她。

罢了,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
这太监出去,撞上了来养心殿请安的四皇子,连忙打了个千儿。

奴才叩见殿下。

公公客气了,公公神色匆匆,可是有事?

回殿下,奴才放才是替将军府的下人请旨的。

哦?

这将军的夫人和儿子都病了,将军想告假几日,这不,皇上刚准了他二十日。

原来如此,那公公请便。

奴才告退。
四皇子点头示意。
四皇子进了养心殿请安之后,就去了锦华宫找张辞卿。

你先听我说。

殿下有事?

你父亲称病告假,乃是假的。无论谁告诉你这件事,你都不可以慌。

该急着去见母后要出宫令牌也好,去见父皇也好,都要做的真切,别露了痕迹。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