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息素

自从体术课结束后，慕秋枫就格外沉默，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范丞丞本来想叫住她一起吃饭，但看着她这样，终究还是没开口。

慕秋枫手肘撑着阳台的栅栏，放眼一望就能看到蓝白色建筑和绿化有规律分布构成的图景，但她只是目光涣散，嘴唇蠕动，低声嘟囔。

那种咸涩的气味，自己一定在哪里闻到过，可是在哪呢？

熟悉，又陌生，却能让她心头一颤。

慕秋枫很清楚，自己与刘宇绝对在之前没有见过，所以不存在什么久别重逢的戏码。

而自己身边并没有信息素是这样的人存在，难道是自己的臆想吗？

不会的，不会的。

我绝对不会记错的！

一定有，一定有，一定有的！只是……记不清楚了。

可是我的记忆力明明很好，怎么会忘记这种凭感觉就知道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呢？

像是深陷在一片迷雾里，不管往哪里走，都逃不出去，四周浓郁的雾气化作无形的牢笼，将她囚禁于方寸之地。

也不知道慕修知不知道……

她恍然大悟般抬起头，眼睛睁大，已经灰暗的心中顿时涌起希望。

想到便做，慕秋枫直接坐上椅子，将头枕到手臂上，强制性拽回自己激动的思绪。

幸好，之前的训练教了如何快速进入冥想状态。

这是暮秋枫闭眼前最后的想法。

又是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但此时的慕秋枫可没耐心等慕修过来，直接凭借感应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狂奔。

她边跑边喊，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得到答案的概率变得更大一点。

“找我干嘛？这么着急。”

空间四周传来熟悉的声音，但却不见人影。

“我现在和那恶心玩意儿在同一层意识空间里，你等一下。”

话音刚落，本是光滑平整的地面以暮秋枫前方一步为中心泛起水波样的涟漪，其中一个隧道缓缓打开。

朝内看去，隐约可见黑红色的狰狞符号不断地扭曲变化、四处蠕动，只是看一眼就恶心，负面情绪也无端涌现，慕秋枫立刻挪开眼。

慕修也发现了她的动静，迅速闭合了隧道，嫌弃地拍拍手。

“好了，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吧。”

“刘宇，谁？”

慕修疑惑歪头。

说着一把抓住她的手，

“嗯？这个？”

慕修惊愕地睁大眼睛，瞳孔震动。

看见她的反应，慕秋枫无比激动，紧紧地抓着她的一只手，眼中满是渴求。

但慕修却沉默了，偏头躲开她希冀的目光。

声音几乎是完全颤抖的，最后一字已经出现了哽咽。

双手瞬间脱力松开，却被她拉住一只。

“不，我愿意，”她转过头，眼中掺杂了许多情绪，“但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把那些告诉你。”

慕修垂下眼皮，声音低低的。

“因为，这样只会害了你。”

慕秋枫突然大吼出声，但慕修清晰地看见了她眼里的泪光，与脆弱。

她踱着步子，猛地转身抓住慕修的手臂。

慕秋枫深吸一口气，忍了许久的一滴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慕修几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平时的她，不论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危险性极高的任务时也是坚毅冷静的，从来不会这样，脆弱到像是一碰就碎。

她不忍地扶起慕秋枫的肩膀，想拭去泪水的手在半空停顿，最后落在面前人的头发上。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做的约定吗？”

慕秋枫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会知道一切的，用不了太久。”

“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点消息，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慕秋枫连忙答应。

“你只可以听，不能追问。”

她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轻声道：

“这是海风的味道。”

“而与他信息素相似的人是，”慕修黑紫色的眸子凝视着远方。

“我们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