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瑜死了。
可她的谢允也要离开她了。
苏落背着谢允艰难前行。
背后的刀伤因为用力,总也结不了痂,白色的衣服被浸成了血衣。
谢允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阿落,一人一派,终有气数,这没什么。

阿落,你放我下来……

阿落,你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到时候,可没人帮你包扎了。

阿落,你别哭啊。

阿落,你理理我……

阿落,那日要你做我的小皇妃,是骗你的。
你要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谢允笑了。

阿落,你终于肯理我了。

其实,刚才那句话是骗你的。

不过,我不想回皇宫当什么皇帝,我只想当你一个人的小皇帝。

而你,是我一个人的小皇妃。

阿落,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苏落踉跄半步,勉强稳住。
谢允靠在苏落肩膀上,抬手想为她拭去脸颊上的眼泪。

阿落,别哭……
谢允的手无力垂下。
苏落愣在原地,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扭头去看他。
谢允!

苏落想看看他的情况,可她双手脱力。
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后背的伤疼到麻木,心上的伤却越来越疼。
苏落艰难的爬到谢允身边。
痛到深处,却是连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我知道你累了,睡吧,不过……

你一定要记得醒过来啊,别让我等太久……

苏落的意识也渐渐涣散,拥着谢允冰凉的身躯,却感觉到无比安心。
她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半炷香之后,一须发皆白的和尚停在两人面前。

现在的孩子啊,一个一个都这么不惜命的吗?
同明无奈的摇摇头。
再次醒来,苏落在湖中央的一艘小船上。

小姑娘,你的命是捡来的吗,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呢。
苏落背上的伤已经结了痂,可惜失血过多,预计要多调理些时日才能恢复了。
扶着船桅,苏落爬起来,循声望去。
大师!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阿弥陀佛。
苏落猜到了这种可能,可她还是心存奢望。
现在亲耳听到,她还是心神一阵,踉跄半步,扶着船桅才稳住身形。

姑娘,你要往哪里去啊?
苏落半坐在船桅上。
我……

苏落语塞,她本想去寻找自己的记忆,可想到谢允已经离开了,这以前的执念,便好像也索然无味起来。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就行。
苏落望向他,能感觉出来,他似乎是想点化自己。
可是,他已经没了。


不对不对,你再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就知道路该怎么走了。

你说的那个人,不过是途中一段起落聚散皆无常的缘分,既然是偶遇,又怎能说是为他而来呢。
苏落抬头看向天空。
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若说为何而来,一开始是为了弄清自己的身世,后来遇到他,便成了和他一起找回记忆。

大师你说,他只是我途中一段起落聚散皆无常的缘分,可是在我看来,他已经成为了我旅途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曾想成为风,无拘无束,以前有位前辈牵住了我,后来那位前辈走了,他便成了羁风之人,如今他人不在了,这缕风,却不想走了……

苏落低头,自嘲一笑。
同明听此,颇有感触。

姑娘,你进船篷里看看。
猛然意识到什么。
谢允!

苏落半跪在谢允身边,抬手去探他的鼻息。
失而复得的感觉太美好,苏落握住谢允的手。
冰冷的温度传来,苏落才稍稍安心。
大师,还没问您的名号?


姑娘,你可终于想起来问了。我就是一江湖散仙,你可能没听过,我法号同明,安之,是我的弟子。
安之?谢允同我说,他叫谢霉霉。

同明大师爽朗一笑。

这么大了,安之这孩子,还是这么顽皮。
大师,你既然来了,是不是谢允还有救?


安之身上的透骨青,我们几个老家伙很早便开始研究了,可惜不知道透骨青的配置方法,不能根治,但好歹能保住他的性命。
是什么办法?

船靠了岸,两人离开船,走到岸上。

姑娘,确实需要你的帮忙,不过你今日经历了大喜大悲,心神不定的,况且你身上还有伤,不妨歇息一会儿。
时间不等人,大师不必担忧,晚辈不才,医术还算可以,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还是有把握的。


既然这样,老衲便拜托姑娘……
同明大师说明了谢允如今的情况,告诉苏落如今三位汤能吊住谢允的性命,而第一味药已经准备好了,等同明大师带谢允回了蓬莱岛,便让他服下。
而苏落现在要做的,是要去取西北极寒之地的火莲。

火莲不日便会开花,这是十年才有一次的机遇,莲生九蒂,九朵长成,便是最佳摘取时间,若是错过了,便要再等十年了。
我一定会取回来,要他一定等我。

苏落两手抱拳,朝同明大师作揖。
晚辈先行一步。


丫头,你不再看看安之了吗?
苏落看向那艘乌篷船。
不必了,等我拿到火莲,自会再见。

——

允子哥终于倒下了!!我期待的剧情终于来了!

Hello?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