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失措的双眸怔怔地望着不知何时醒来的男人,正转头注视着她。
借着月光,男人能看见沈苓妤惊恐的神情,触及她贴着地板与光着的小脚丫,俊眉紧蹙。
还未缓过神来的沈苓妤一脸迷惘的看着男人起身将她重新抱回到病床上。
“怎么不穿鞋?”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责怪,大手覆上她的脚心,凉意侵蚀,更让男人不悦,眉心蹙得更紧。
四月的天气依旧冷寒,夜晚更是刺骨,光脚踩在地板上许久,早已冻得麻木,此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顿感舒暖。
“我不是故意的。”
感受到他愠怒的气息,触及他阴沉的眉宇,内心害怕,带着些许懊悔,垂首糯糯启唇,似知错的孩童,惹人心怜。
男人收回手,轻声启唇:“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话落,转身便离开,沈苓妤从他口中听出了些许失望与无奈,心尖泛疼,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步履受到牵制,王俊凯只好转身,回眸便看见沈苓妤倔强的抓着他的衣襟,生生挤出一句话:“不要走,不要生气。”
这般模样,宛如一个刚刚学会语言,急于表达自己情感的孩童一般,毫无主宾之分,却带着浓浓的心态与主见。
触及眸底的执着,男人根本没有无情拒绝的心绪,握住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捧着耐心,柔声启唇:“我不走,也不生气,先松开好不好?”
沈苓妤摇了摇头,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她不想他走,就是想他留下来陪自己,和自己一起睡觉。
“那你陪我一起睡觉。”
说着,特别幼稚地伸手指了指床,实则是太害怕他再次拒绝。
男人无法拒绝,和她一起躺在小小的病床上,舒适度无异于躺在沙发上的感觉,但有温香软玉在怀,依旧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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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逝,带走了两个星期的岁月,出院的日子临近。
对于住院的病人来说,出院是他们最好的期盼与礼物。
走出医院,沈苓妤从未觉得空气是这般新鲜宜人,脸上的笑容强势霸占。
劳斯莱斯驶往墨澜庄园,经过发生噩梦的地方,抹去了脸上的笑容,脑海中不自觉地播放那些不堪回首的片段。
王俊凯的眸光一直停留在沈苓妤的脸上,失去的笑容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眸。
心中一痛,望向外面空荡的公路与海平面。
片刻,伸手握住沈苓妤的小手,对上她错愕的眸光,暖暖一笑。
虽然他什么都未启唇,但沈苓妤心里明白,手心的温度传遍至全身,化作无形的怀抱将她紧紧包裹,驱散不乖的悲伤情绪。
两人到达墨澜庄园,刚下车,林嫂满脸心疼担忧的走出来,将沈苓妤上下打量了一眼。
此刻的她已经痊愈了,揭掉了纱布,但还需静养一星期,再去医院复查。
“哎呀,可算是出院了,看你瘦的,得给你好好补补了。”
沈苓妤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启唇:“我已经没事了。”
言外之意便是不用补了,但林嫂怎会愿意呢,进了别墅便开始给她煲补汤。
劝不动,沈苓妤也随她去了,何况有人关心担忧的感觉真的很好。
走到主厅,璎露不知从哪里钻出,带着一路的犬吠向她奔赴而来。
看见璎露的那一刻,喜上眉梢,连忙蹲下身迎接她的小宝贝。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沈苓妤跌坐在地,却是笑逐颜开,紧紧得拥住它,抚摸着背部的毛发。
许久未见到自己的主人,璎露很是兴奋,漂亮的大尾巴从未停过摇动。
走进来的王俊凯看见她坐在地上,眉心微蹙,弯腰伸手,从她腋窝处穿过,将她带起。
未注意到后面的情况,只感觉到自己的敏感处被触摸,下意识的收紧,闻到熟悉的气息从放下心来。
抱着璎露转身便看见眸光柔和清碧的男人,耳畔是他透着些许指责意味的声音:“地上凉。”
闻言,沈苓妤淡淡应声,坐在了沙发上,继续抚摸着璎露,没有留意男人眸底一闪而过的醋意。
“我去公司了。”
“哦。”
一个字,一个简单的字,一个很敷衍的字,却如点点星火,拥有燎原之势。
“沈苓妤!”
带着愠怒与吃味的嗓音响起,是男人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全身心投入于璎露上的沈苓妤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随口应声,许久都未听见男人启唇,疑惑抬头,便看见男人紧蹙的眉心,幽深的墨眸中滚动着熊熊烈火。
“怎么了?”
沈苓妤一脸茫然,好端端地生什么气啊?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