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妤你要吃什么?要试试重庆小面吗?老爷爷做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重庆小面,味道简直绝了。”
沈苓妤有些窘迫,她不太能吃,长期的健康清谈饮食,养成了她刁钻的胃口,重口味的食物皆是排除在外。
或然是看出她的窘迫,安早诧异询问:“你不能吃辣吗?”
沈苓妤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面对她的热情推荐只能拒绝。
见此,安早有些失望但也理解,便推荐了其他不辣的食物。
吃过晚餐后,沈苓妤便和安早告别,独自一人驾驶着轿车回墨澜庄园。
紫色的轿车穿梭过灯烛辉煌的喧嚣城市,不沾染上一分华光,驶入黑暗寂静的城郊,来往只有各式各样的汽车,呼啸而过伴随着海风灌入车内。
凌乱的秀发随风飘扬,脸颊被冰凉所伴,却一点儿都不畏寒,反而是异常清醒。
越接近依海山,来往的汽车便越少,只有道路旁昏暗的橘色灯光,为黑夜添上浓重的神秘色彩。
忙碌一天的身子逐渐被疲倦所淹没,沈苓妤加快了速度往墨澜庄园驶去,空荡的公路上突然出去一辆逆道行驶的轿车以超速的形式直直冲来。
目的明确,要的便是车损人亡。
原先沈苓妤还是觉得狐疑,减了速度变道行驶,而对方却更是加快了速度朝她驾驶座的方向撞来。
意识到这点,沈苓妤慌忙打转方向盘,想要避开她,而远处的汽车已经直直撞上来,擦着车身而过撞坏车尾,车身明显一歪。
沈苓妤的心脏跳动频率骤然飙升,错愕地望向驾驶座上的人,被仇恨所蒙蔽双眼而狰狞的容颜顷刻间跃进她的眸底,是李绒尔!
她有些意外,只是猫抓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她便已溃不成军了吗?
以她搔首弄姿,喜欢出卖身体的性子不应该还会再蹦跶几下吗?
原来也不过如此。
沈苓妤嗤笑,此刻已极端偏激的李绒尔望见她的嘲讽的笑容,更是愤怒,额头上的鲜血一路滚下,更给她添上凶狠疯魔的气息。
想要让沈苓妤死的念头更加猖狂,一次失手让她的理智差点被吞噬,等待她的只有万劫不复。
猛地踩住刹车踏板,变换置倒车档,汽车离开车尾,凹陷破损的车头与车尾能够看出她是用了多少仇恨与速度。
沈苓妤的车尾正在漏油,油箱已碎裂。
此刻的公路上很安静,只有公路旁的海浪拍打礁石与海风的声音。
看见她倒车离开,沈苓妤有种不好的预感,脑海中的一根线绷紧,想要踩油门离开却已来不及。
只见李绒尔倒车出一段距离,对准了沈苓妤的车头,狠踩油门,以不要命的趋势冲撞。
车身碰撞发出巨大的声音,划破静籁的苍穹,而后海水四溅,久久未恢复平静。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鬼神般疯痴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似地狱中爬出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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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第一国际人民医院。
凌晨的青冥下是急若流星的脚步声与紧系生命的担架车的滚动声。
安静的医院顷刻间变得紧张热闹,却令人心揪。
“快,马上准备手术!”
“马上打电话给易主任,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一系列的声音在进入抢救室时归为平静,只有忙碌奔走的脚步声。
几分钟后,一位穿戴整齐好手术服后的医生进入抢救室,立即进行手术,有条不絮地吩咐。
手术开始后,男人心急如焚地赶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急驶而来。
恐慌与畏惧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侵噬他的骨肉,掌控他的神经,淡漠清冷的眼眸顷刻间泛红,嗜血杀人的冲动萦绕在脑海中。
看到亮起的抢救室,理智才勉强回归,强压制着汹涌的情绪低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林辰亦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总裁,听到他的声音,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连声启唇:“还未仔细彻查,目前只知道是一位女子撞得沈小姐,最终致使沈小姐连人带车跌进海中。”
她的情况远远比他想得还要糟糕,垂落在双侧的手紧握,咬牙切齿地启唇:“去查!”
“我马上去!”
历经四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他沉稳清冷的俊容。
“千玺,她怎么样了?”
名为“千玺”,全为易烊千玺,是第一国际人民医院的神经科主任,医术高超,亦是男人的好兄弟之一。
双肩的疼痛促使他不适蹙眉,抬眸便撞进一双猩红的眸中,淡声启唇:“放心吧,情况比我们预料到要好,手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