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为他卸去常年戴着的指刃拿起甜品食谱,我也会为了他抛下身份像普通的恋人一样为他等待,并给回家的他递上一支玫瑰。
雾鹄×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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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鬼拿着半开的红玫瑰站在浓雾里。
面前是了无人烟的林间小径。
他按照往常的样子等待某人的归来,只是这次等的有点久。
萨贝达早上说他要去森林里玩,会晚点回来,因为不想看到某个连朵破花都不愿意送的吝啬鬼。
杰克同意了,他挑着眉毛点了点头说:“我等你回来。”
萨贝达闻言气鼓鼓地走了,“不回来了,跟你的破花过日子去吧。”
往常在天黑之前,雾鬼的小狼人会拎着他在森林获得的战利品出现在不远处的小路口。
比如彩色羽毛的野鸡,杰克上次用它的翅膀为萨贝达做了道枫糖翅根。
从他趴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着盘子里红亮翅根的样子来看,他很喜欢。
萨贝达喜欢甜食,杰克轻巧地转过手里的玫瑰,掐算着烤箱里布朗尼的最佳烘焙时间,夕阳洒在他额前的碎发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时间差不多了,杰克把玫瑰别在门上,转身进屋从烤箱里拿出被烤的金灿灿的布朗尼蛋糕,他把托盘放在窗台上,给小蛋糕们散热,香味从窗台飘出去老远。
希望鼻子长的小探险家可以闻到浓郁的蛋糕香,抛下他正欲追逐的可怜野鸡。
然后他会打开房门,被毛茸茸的一大团撞个满怀,怀里的毛团会探出他的脑袋,露出满是灰痕的花猫脸,却依旧大方的咧着嘴笑,欣喜的举起自己的战利品,接着就会耀武扬威的问杰克:“怎么样,我厉害吧。”
“你一直都很棒。”杰克会这样回答他,并趁机摸他软乎乎的头发。
然后用手帕给他擦拭灰扑扑的脸,看他不自觉蔓延在脸上的红晕。
待他清洗完双手,再给他递上一份把他引回家的布朗尼配上一杯酸甜的果茶。
接着听萨贝达嚷嚷着抱怨杰克太过爱惜自己的玫瑰,都不肯送他一支。
“玫瑰花要送给恋人才浪漫啊。”
今天一定会送的。
他这么想着打开了房门。
门外没有人,杰克低下头安慰自己,也许他还在路上。
天快黑了,森林里面不安全,他会回来的。
厨房里早已腌制好的牛小肋被橄榄油煎的滋滋作响,肉香顺着窗户飘出去,杰克心满意足的把牛肋装碟,把从花园里采摘的新鲜丁香点缀在上。
杰克向来都是注重细节的人。
晚餐吃得让人有觉得有些枯燥无味,快冷了的牛小肋让等待的杰克不得不动起他手边的刀叉,冷了或者重新热会贬低这块牛肋的价值。
等到萨贝达回来,他可以再做一份。
他收拾完脏乱的桌面,拿起早上未读完的《时间简史》,开始消遣闲暇的饭后时光,顺便等他的调皮鬼回家。
玫瑰有些焉了,拢拉着花瓣斜竖在门把手上,本该拿到他的人还没回来。
深夜了,萨贝达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杰克放下手中的书,侧头揉揉自己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淡金色的睫毛在台灯的映照下微微颤抖,像在隐忍着什么。
不知道回家的坏孩子会得到惩罚。
杰克想着收起了厨房里面的布朗尼,他会警告萨贝达最近一小段时间都不再会有甜品。
夜很深了,等不到萨贝达的杰克有点失眠,他想等萨贝达回来,最起码要迎接他回家。
夜里气温降低会有点凉,杰克明明感觉不到冷热却依旧给自己盖上一层毛毯。
直到困意席卷上大脑,杰克迷迷糊糊地站起身走回了卧室。
萨贝达生气了,不要他的花了。
但下一秒就顿住了。
也许是因为震惊吧,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躺在床上。
这次的睡相很乖,没有踢被子,没有乱滚……
他轻轻抱住萨贝达冰凉的身体,把他拉进怀里,任由蓬乱的卷发搔挠他敏感的脖子。
对啊。
杰克想起来了。
他们吵架那天应该是前天,撒贝达气鼓鼓的跑到林子里借助追捕野鸡泄愤。
抓不到“狼人”的狠心人类抓住了养育萨贝达长大的母狼,并把消息传到这片无人敢问津的雾区,引诱萨贝达出去。
萨贝达听到消息放弃了爪下的野鸡,他太着急了,着急到没有通知杰克便一个人跑去营救自己的母亲。
敢放出消息的人类必然是做足了准备的。
全无防备的萨贝达死在一名贵族的枪子下。
赶到的杰克看到萨贝达抱着自己的母亲被人类用棍子串起来吊在城门上示众。
特别狼狈。
字幅上赫然映着:我们战无不胜。
杰克很难过,很愤怒,恨意从无助且悲凉的目光中宣泄而出。
雾气不受控制的从带着指刃的左手泄出,席卷而来的是一片冰凉。
杰克杀疯了,浓雾中的人胆小得只知道奔跑,有的人拿着枪械在雾中乱扫,全然不顾对方是敌是友。
直到最后一个人躺在城门下泥泞的泥土中,杰克跌跌撞撞的把萨贝达放下来抱在怀里,血已经不流了,怀里的人隽永地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已。
雾气把他的眼睫打湿,滴下断断续续的水珠。
雾气好像有点太大了,水珠不受控制地滴在萨贝达带着血迹的脸上,他低头吻上不会再回应他的嘴唇。
对啊。
杰克想起来了。
杰克颤抖着抱紧萨贝达沉入了梦乡,当第二天的阳光从窗户洒到他的脸上,杰克利落的起身下床,整理好有些褶皱的被子。
他小声嘟哝着走到厨房,暗暗抱怨萨贝达又没跟他打招呼自己一个人跑进了森林……
他想着拿掉门上枯萎的玫瑰,换上一束新鲜的。
他只要等萨贝达回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