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猫后沙风（作者）：没灵感了，翻译吧。

猫后沙风（作者）：第三章 叶池伏平耳朵，愤怒的感觉和愧疚在她体内斗争着。（停下来！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你不能生下这些幼崽！） 当她在獾群袭击时离开雷族时，她就已经背叛了雷族一次。在炭毛因叶池决定和鸦羽离开而死去时，叶池就向星族发下了她永远再不会抛弃职责的誓言。（不管你在哪，炭毛，如果你能听到我，我保证再也不会离开我们的族群了。） 她腹中的幼崽抗议地扭动着。（那我们呢？）他们似乎这样说着。叶池正要盘起身子把口鼻埋入侧腹，却突然意识到黛西正在看着她。她强迫自己站起来，笔直地快步走到高岩下。只有一个地方，她能在那里清晰地思考。 “火星，我需要去月池一趟。” 雷族族长看上去十分惊讶。“是吗？不能等到月半再去吗？或者你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吗？” “当然没有，”叶池撒谎说。“但是这很重要。” “那么你必须去了，”火星喵道。他将前爪伸出窝的边缘。“当你离开的时候亮心能照顾好黑莓掌的伤口。”叶池想张嘴说话，但他又继续说道，眼中同时闪烁了一下，“并且我保证今天我会继续呆在窝里。但我想我应该可以把脑袋伸出去通通风吧？” 叶池咕噜了起来。“只有你的脑袋，不能再多了！”能够去月池的想法让她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的眩晕。星族武士会向她显现身前的道路，告诉她她并不孤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火星轻弹了几下耳朵。“如果你想在天黑之前到达月池，你现在就该离开了。旅途顺利，安全回来。” 叶池感激地冲他眨眨眼。“谢谢你，火星。我会尽快回来。” 她跑下石质斜坡，小心地不让孩子的重量破坏她的平衡。她发现亮心正在猎物堆上放下猎物，她告诉她自己将离开一天，并没多说。亮心同意去检查黑莓掌的伤口，尽管她蓝色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一切都好吗，叶池？有预言了吗？” “一切都好，”叶池告诉她。 松鼠飞把一只黑鸟拖上猎物堆。“你要去哪吗？” “去月池。我需要和星族交谈。” 松鼠飞抬头看向灰暗的天空。“一场风暴要到来了。你确定要自己去吗？” “当然，”叶池喵道。“星族会照亮我的道路。” 她的姐姐冲着黑鸟点点头。“你想在离开之前吃点儿东西吗？” “不，我想在天黑之间到达那里。”叶池和姐姐碰了碰口鼻，在她问出更多问题之前转身离开。尽管带着沉重的腹部，她仍感到脚步轻快。星族能够告诉她她必须去做的事！“我们来爬树吧！”叶池建议道。她走向一颗苔藓覆盖着的橡树，向上望向它的枝杈。 鸦羽走过来加入她。“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待在地面，”他咕哝道。“我们是猫，不是松鼠！” “来吧，”叶池催促着。“你知道这不像看上去那么难，而且上面的风景绝对值得！”她跳上最低的树枝，然后用前爪把自己拖上下一根树枝。鸦羽跟随其后，动作比叶池更加小心，得益于他细长的身形，他的脚步轻快而敏捷。树枝结实而干燥，裂痕很深的树皮使他们很容易用爪子抓住。当叶池到达橡树顶端、穿出树叶时，她几乎喘不上气来。鸦羽在她身边窜了出来，他在细长的树枝上靠的太紧，以至于叶池感到它在他们身下摇摆着。 “没事的，”叶池喵道。“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鸦羽眨眨眼睛。“我们两个都没有翅膀，叶池，所以如果我不喜欢待在现在这么高的地方，你不得不原谅我。” “但是看看我们能看的多远！” 他们正在湖另一侧的山脊上，在任何族群领地的视野范围之外。在他们面前，大地下降着展开，一路延展，直到地平线上刻画着的深色群山的线条。两脚兽巢穴聚集成小小的红色群落分散在各处，但视野中大部分地方都是空荡的。 叶池更紧地靠向鸦羽，把头靠在鸦羽的肩膀上。他的皮毛闻上去有青草和微风的味道，更深处还有微弱的兔子味道。“我们的家园之后还有太多的土地，”她耳语道。 鸦羽的下巴在叶池头顶摩擦着。“总有一个地方，在那里我们可以长相厮守。你知道的，不是吗，叶池？” 她仍然紧靠着他，点了点头。“我想知道我们会找到那个地方吗？”她低声说道。 她感到身边的深灰色公猫绷紧了身子。“我会寻找那里，直到最后一息，”他发誓说。 突然间一阵大风使树顶晃动起来。仅仅一个心跳间，鸦羽被抛下了树枝。看着他的身体向下落去，叶池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她尝试随他跳下去，但猛烈的大风把树枝吹起，将她向上顶去。雨点打在她和脚下的森林上，她仍然坚持着，伏平耳朵，直到眼前的景象消失在眩晕的黑暗之中。 “救命啊！”她哀嚎着。“鸦羽！” 她脚下的树枝消失了，她的爪子刮擦着冰冷的石头。风逐渐停息，叶池意识到她正站在月池边上。一对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微光，熟悉的气味包围了她。“斑叶！”她如释重负地喵道。 玳瑁色母猫走上前来。她的皮毛闪烁着星光，双眼像两个小小的黄色月亮。 叶池感觉道腹中的孩子冰冷而一动不动。风暴中的旅程伤害到他们了吗？“我的孩子们还好吗？“ “是的，他们很好，”斑叶喵道。她的声音充满了悲伤。“哦，叶池，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只蠢猫！” 叶池畏缩了一下，感到斑叶的责骂如同鞭挞一般。“但我——” “你不能找借口，”斑叶警告道。“已经太晚了，你不这么认为吗？” “安静点儿，斑叶！”一只皮毛很厚的灰猫缓慢地走过石头地面。她宽阔的口鼻和发黄的牙齿闪烁着和她族猫一样的光芒。“叶池知道她做了什么。” 斑叶眯起她的眼睛。“如果你能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你就是一只比我智慧的猫，黄牙。” 老巫医抽动了一只毛发纠缠的耳朵。“智慧有许多种形式。现在，让我们独处一会儿。”她用鼻子指向阴影。斑叶又瞥了叶池一眼，然后踱步走开了。 叶池蜷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她等着黄牙告诉她，她有多么的鲁莽和不顾后果，她怎样地使所有的巫医蒙羞。但令她惊讶的是，她感到粗糙的舌头舔着她的头顶。颤了一下，叶池让她自己靠着老母猫放松下来。 “哦，小家伙，”黄牙粗声说道，“我真的很抱歉。”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叶池指出，她的声音透过黄牙的皮毛，十分低沉。 “你应该知道，你不是第一个遇到这种事情的巫医，”老猫喵道。 “真的？”叶池难以置信。 黄牙点点头，她的脸颊擦过叶池的耳朵。“那发生在了我身上，在很久以前。” 叶池一下子站了起来，她的脑袋砰地撞上了黄牙的口鼻。“什么？” 灰色母猫叹息一声，转身坐在了月池的岸边。现在，水面平静，像夜空一样漆黑、闪烁着星光。“你听说过断星吗？”她问道。 “当然，”叶池喵道。“他是在夜星和黑星之前的影族族长，他试图在泼皮猫的帮助下摧毁雷族。黄牙点点头。“他是我的儿子。” 叶池差点跌了一跤。“有猫知道吗？” “从没有过。那是一个可怕的错误，那之后，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我都被这个秘密惩罚着。” “那——那也会发生在我的孩子身上吗？”叶池耳语道。“他们也是可怕的错误吗？” 黄牙闭上了她浑浊的双眼。“再也不要那么说。生命从来都是宝贵的。它是我们如此努力奋斗、用上每一息力量的原因所在。” “但是巫医被禁止生育幼崽。我的做法是错误的。”叶池蜷缩在石头上，感到寒冷渗入她的脚掌。 “根据一条守则这是错误的，但仍有其他方式来评判我们的作为，”黄牙粗声说。“因为我们应该平等地去爱我们的每一只族猫，而第一批族群猫担心我们优先于其他猫关心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们不被允许拥有幼崽。但是当你的孩子诞生之后，叶池，你会发现你心中用来去爱的空间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大。爱你的孩子并不意味着你对你族群的爱会减少。” “那么守则应该改变了？”叶池充满希望地喵道。 黄牙急速地甩着尾巴。“我并没有这么说。巫医守则的存在是为了提醒我们自己的职责。我们不能改变它，就像我们也不能改变四季。” 叶池感到腹中一阵微弱的搅动，她保护性地卷起尾巴收在侧腹。“我的族猫有没有可能接受这些幼崽？” “雷族的生息和武士守则紧密相连。我不能保证它们会原谅你。但你的族猫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遭受了太多苦难，于你来说，没有什么比和他们待在一起更重要了。”老猫的眼神柔和下来。“你的孩子不会走上和我的孩子同样的道路。如果从降生的第一刻起，他们就相信他们是被需要和爱着的，他们就有机会成长成为强壮、忠诚和善良的武士。”她向下看着自己的脚掌。“我犯下的错误是把断星托付给了一只并不爱他的猫，她对他从她获得每一口奶都感到厌恶。” “请帮帮我！”叶池祈求道。“我想为族群服务，但我不能让这些幼崽消失！” 黄牙站起来，开始走回阴影之中。“你不得不变得比我聪明，就是这样了。” 叶池张开嘴想要抗议。但一阵疾风与黑暗袭来，当她睁开眼睛，她正躺在月池边上，她的孩子们在她体内蠕动着，仿佛他们不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叶池用脚掌支撑起身子。星族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她的职责是继续作为雷族的巫医。但如果没有办法为这些幼崽保密，这又怎么可能呢？ 叶池知道，她不得不向一只活着的猫吐露秘密。并且她只能想起一个来；这只猫拥有的爱和幸福感简直溢了出来。当然也会足够来分享给一些无助的幼崽吧？而且她是叶池一生最为亲密的猫，即使是在她们相距很遥远的时候—— 第三章完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