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天色渐暗,两个人却僵持着迟迟着不肯说出口。
直到鹿知年起身告别转身离去,王子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意,从背后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贪婪着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
王子异是我贪心,明知你高不可攀我却还是不知足,可怎么办,我想念你,担心你,白日闲想夜半入梦皆是你,是我以下犯上,是我该死,可你又叫我怎么办。
鹿知年王子异……
王子异我知道,你别急着拒绝我好不好,我只是想抱一抱你,就抱这一会儿,之后,我又是只能抬头仰望你了。
鹿知年不是的……子异……
脱离了王子异的怀抱,鹿知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甩手离去,而是给了他一个承诺,一个选择的机会。
鹿知年子异,我这次来原本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同我一处的。
鹿知年我知你的性子,肆意潇洒放荡不羁,所以我要明确的告诉你,那个皇宫,刻板无趣规矩众多,多少人进去了想逃离都逃不掉,迈进去,就是一辈子。
鹿知年就像你和我在一起,只能是一辈子。
鹿知年我能承诺你的,只是你的权利你的地位,唯独不能许给你自由,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有……
鹿知年没有等到王子异的答案,她难过于王子异的犹豫,却也欣慰于他的犹豫。
毕竟,只有那个洒脱真诚的他,才是真正的他,才是鹿知年最初欣赏的他,不是吗。
……
傍晚的时候,鹿知年去了丞星阁,没有让人通传。
到那的时候,范丞丞正在用晚膳,他看起来胃口很差,殿里的气氛也有些压抑,宫人一个个都低着头,布膳也布的手忙脚乱。
鹿知年这是怎么了,是这批宫人伺候的不合心意?
听到她的声音,宫人惊慌的跪了一地,范丞丞也像是受到惊吓似的蹭的一下站起来转头看她。
鹿知年眼含笑意,她以为范丞丞见到她会很开心,却没想到人家只是看了她几眼又坐回去吃饭去了。
这下子他的胃口倒好了,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
还跪着的宫人都悄悄的抬起了头,看看鹿知年,又看看范丞丞,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鹿知年咳……
鹿知年尴尬的轻咳几声,挥挥手摒退了一众宫人,瞄着宫人都走的远远的,她才迈着小碎步走到了范丞丞身边坐下。
鹿知年我说,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你好歹也给我点面子,也不行礼,也不理人。
鹿知年朕好歹是一国之主,你这样叫我以后如何立足……
范丞丞哼
范丞丞陛下倒还知道自己是一国之主。
范丞丞你见过哪个一国之主跑去别人家的国土,一去就是三五个月,回来还带了一身要命的伤回来。
范丞丞你又见过谁家的国主重伤方愈就跑出宫去潇洒,傍晚方归……
范丞丞你!贪玩!过分!实在是…实在是…
被范丞丞这样毫无尊卑的批判了一顿,鹿知年也不恼,心里明白是她自己这短时间忽略了他的感受,鹿知年心下愧疚不忍,也耐着性子哄他。
鹿知年好啦好啦,范公子你气也气过了,骂也骂过了,这下可解了气没有?
鹿知年此番让你们这样忧心,是我疏忽,可是你瞧,我现在不是没事了,身体好着呢。
为了应和自己说的话,鹿知年还特意站起来转了一圈,仿佛这样就能让范丞丞更加确认她的身体状况。
范丞丞的视线跟着她走了一圈,确认她健康安稳,这才敛了几分怒意,伸手将她一把带进了怀里。
范丞丞你……用过膳没有。
鹿知年还没,我这不是一回宫就来见你了嘛,结果还被你冷落着,自己在那吃叫我在这里看着……
她这话说的可怜,范丞丞又揽着她,隔着衣料只觉得这些日子她实在清瘦了许多,心底又平白的掀起了阵阵心疼和懊悔,方才他闹得实在是有些过了……
其实本就没什么好怨的,鹿知年是帝王,儿女情长本就不该成为她的束缚和羁绊,可鹿知年还是在兼顾国事的同时尽力的照顾好他们每一个人的情绪和感受……
范丞丞哎,先别吃,这菜都有些冷了,我叫小厨房热一热,再做些你爱吃的。
……
丞星阁的小厨房一向出彩,不比宫里的御膳房差上多少,反而还多了些民间风味。
鹿知年折腾了一天本就饥肠辘辘的,现下看着可口的饭菜自然是胃口大开,范丞丞就坐在她身边,一会儿给她夹夹菜,一会给她擦擦嘴,眼里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
在伤愈之后选择了第一个来他的丞星阁,这份偏爱,就足以让范丞丞满心欢喜。
在感情里,谁都是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