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中的太医医术精湛,再加上一群人悉心照料,鹿知年的伤口很快就好的差不多了。
处理完了前些日子摞成小山的折子,鹿知年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殿外的阳光,大概也是该用午膳的时辰了……
漫儿陛下辛苦了,可要漫儿传膳?
鹿知年不必了,与这凤鸣一别数月,朕倒是有些想念家乡的民间风味。
漫儿是。
这还是鹿知年回到凤鸣之后第一次出宫,之前在宫里养了好些日子的伤,虽然是什么都不缺,可皇宫的气氛到底是有些压抑烦闷,不比宫外自由热闹。
正赶上今日天气晴好,微风拂面,杨柳依依,舒适惬意的环境让鹿知年心情大好,漫儿也是格外的开心。
漫儿主子主子,您想吃什么?糖葫芦?绿豆糕?漫儿去给你买。
其实鹿知年也不知道想吃些什么,巡视了一圈,闻着街上四溢的饭菜香只觉得腹里空空,胃口甚好,于是打算找个饭馆落座。
行走间,鹿知年不经意的瞥见了当初和陈立农初遇的那家包子铺,瞬间来了兴致,径直走了进去。
铺子还是那间铺子,只是装修的更大气更宽敞了,原来也只是后厨和几个零零散散的破旧桌椅,现在竟是变成了豪华大气的二层酒楼。
店内的客人和来往送菜的小厮络绎不绝,不复以往只有陈氏母子二人忙碌的场景,一楼人声鼎沸,二楼静谧安逸,雅间用屏风和轻纱幔帐隔离开来,别有一番淡雅出尘的风味。
店小二:“呦,客官,您用膳?”
鹿知年嗯,要一间最好的雅间。
这样说着,漫儿心领神会,直接扔了锭银子给那店小二,店小二见状瞬间喜笑颜开,一边点头应承着,一边喊来了小厮带鹿知年上了楼。
小厮:“客官,看您想吃些什么?”
雅间内,鹿知年品尝着酒楼提供的茶水,接过小厮递来的菜单翻看了一番,却一道菜也没有点。
小厮:“客官,您这是……”
鹿知年小二,我问你,你们店主何在?
小厮:“啊…这……,客官您有所不知,这酒楼啊,是当朝吏部尚书陈大人之母开办的,贵为朝臣之母,一般的日子…额…是不会来这酒楼的……”
鹿知年我不知?我如何不知?我可比你们知道的都清楚。
鹿知年我且再问你,你既在这酒楼里务工,可知这酒楼最初是靠什么维持生计的?
鹿知年气度不凡,出手又阔绰,再加上这问题分明是在有意无意的提起陈大人和其母未被提携前只是街边卖包子的商贩一事。一介平民妄议朝廷众臣,这可是重罪啊,那小厮被吓得语无伦次,虚汗频出,也不知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何人,竟这样大胆。
小厮:“这…是…包子…”
鹿知年很好,既如此,那现在你们酒楼可还有包子吃?
小厮:有……有的……小的这就去吩咐厨房给您做。
听到她只是想吃包子,小厮松了口气,正想趁机逃离,却不曾想女子的下一句话吓得他直接全身发软跪在了地上,就差给她磕三个响头求饶了。
鹿知年那包子,可是陈夫人亲手做的?
小厮:“客官…您…饶了小的吧,小的只是一个端茶送水的,实在不敢妄议这些啊。”
鹿知年哼
鹿知年也不打算再为难他,转过身又抿了一口茶,盘算着随意点些菜品填饱肚子即可。
陈立农原来陛下只是想念家母的手艺了,何须动这样大的肝火,陛下金贵之躯,想吃什么,自然就可以有什么。
陈立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他的神色,刚才的对话大概也是被他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挥了挥手,刚才那还在发抖的小厮瞬间逃也似的跑开了,一时间雅间内也只剩下陈立农鹿知年和漫儿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