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年心里虽是惦记着早些回去,可这一耽误就是三个月。
就在这三个月,龙泽国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林清汉被煽动着起了废后的心思,苗氏就有些坐不住了,她一向不是个被动的人,也不知怎么就下了决心,狠心决定直接除掉林清汉扶林彦城上位。
再防防不过枕边人,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林清汉的身子就渐渐亏空,连太医也束手无策。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鹿知年和林彦俊就坐山观虎斗,表面不争不抢,背地里暗箱操作。
鹿知年林清汉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你也该盘算一下何时动手。
鹿知年林彦城暂且不说,那苗氏若是将来做了太后定会挟天子以令诸侯,发动战争,开疆扩土。
林彦俊我知道。
鹿知年知道林彦俊心中的顾虑——他没有兵马。
前不久听闻,苗黛娥那戍守边疆的哥哥已经在回城的路上,大有率兵逼宫的架势,而鹿知年和林彦俊此次出使,不过是想搅弄一下风云,并未带来多少兵马,不曾料到局势会转变的如此突然。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鹿知年却收到了鹿鸣寄来的家书,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她出使龙泽的时间过长,朝臣和子民人心惶惶,联名上奏请她回去。
鹿知年我怎可……在这个时候抛弃于他。
鹿知年有些恼怒,抬手正想将书信烧掉,却被林彦俊抓住了手腕。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这封家书正好成为了鹿知年离开龙泽的理由,若是能去凤鸣带来兵马,定会对林彦俊夺位一事有着极大的助益。
分别那日,林彦俊抱了她许久,最终却只是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林彦俊注意安全。
这一吻代表着什么呢?大概是难舍?思念?或者是永别?
这一战,林彦俊若胜,那他日后便是龙泽国的皇帝,自是不会再回到凤鸣当她的侧君,若是败了,也恐怕唯有一死。
说来说去,两人这一生,大抵是不会再见了。
鹿知年并没有选择像来时一样乘坐马车,而是选择了骑马绕路,身边也只带了漫儿和几个侍卫。不管怎么说,马车终归是太张扬了,也太慢了……
马不停蹄,夜以继日,终于等到可以看到凤鸣皇城的时候,鹿知年才敢在茂密的丛林里合上眼歇一歇。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但也还算温暖,鹿知年睁了睁眼,抬手将不远处的火堆熄了,正想叫漫儿起来吃些东西赶路,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草丛的一些风吹草动。
鹿知年(有人……)
不待鹿知年反应,黑衣刺客已经从草丛中跳出,举起长刀直直向她劈来,所幸是被她灵巧的躲过了。
漫儿和侍卫瞬间惊醒,众人陷入混战当中,谁料对方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身手利落人数又多,这样下去岂不是等死。
慌乱之中,鹿知年摸到了腰间的硬物,竟是王子异先前送她那块令牌。(详情见18章)
此地距凤鸣城大约半日路程,若是可行,尚有一线生机。这样想着,鹿知年将令牌放到了漫儿手中。
漫儿陛下,陛下你这是做什么
小丫头被吓得已经有了哭腔,却还是死死挡在鹿知年身前。
鹿知年别怕,漫儿你听着,你拿着这块令牌先去找王子异叫他带人来找我,而后再去找小九,让他尽快派兵去支援林彦俊,听明白了吗!
漫儿不……我不要,我走了陛下怎么办……
漫儿不如,不如漫儿来引开他们,陛下你快走……
鹿知年说什么胡话!你不会武功,我叫你去送死吗!
鹿知年我尚可拖延,他们的目标是我,自然不会派人追杀你。漫儿你要记住!你慢一刻,我就会多一分危险,记住了吗!
漫儿是……是,漫儿记住……
抬手拂去漫儿满脸的泪痕,鹿知年将她推上了马,一掌打在马身,马儿便驮着漫儿一溜烟的跑走了……
再转身,最后一名侍卫也已倒下,鹿知年已经被重重包围。
鹿知年啧,这么多人,你们家主子当真是看的起我。
“少废话!兄弟们,杀了她,我们就立大功了!”
鹿知年呵……
抬脚踢起地上的长剑,鹿知年陷入了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