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龙泽之前鹿知年又偷溜出了一趟宫,心情却不似以往轻快。
从前鹿知年压力大的时候总是喜欢跑来市集上逛一逛,消费了一圈下来心情自然就好了不少,可这次不同,生死局鹿知年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可如今的她却有了颇多的牵挂之人,她自己也逐渐开始欢喜于这在红墙绿瓦中生活的人生。
凤鸣城的郊外有处湖心亭,亭如其名,在湖的正中心有座精致的小亭子,落座其中可以将周边风景尽收眼中,闲来无事,约上两三好友,博弈对饮,解忧消愁,好不快活。
“放肆!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竟敢拦我们去处!”
鹿知年今日将漫儿留在了宫中准备行李,这样的事交给别人她总是不放心,所以现下出宫只带了个年纪不大的小侍女,本想来湖心亭散散心,却没想到被一位男子拦在了外面,小侍女也是沉不住气,直接就和人家吵了起来。
“你这小丫头好不讲理,这湖心亭分明是我家公子先来的,你们来晚了怪谁!难不成还叫我家公子给你们让地方不成!”
两个人吵的鹿知年头疼,抬手轻摆,示意就此作罢,小侍女才不服气的对着那男子轻哼了一声转身打算跟着鹿知年一同离去。
王子异年兄留步
鹿知年!?
上次见到王子异是什么时候呢?哦……是他以为自己是断袖那天……
现下两个人坐在亭中对饮,肉眼可见王子异面上的不自在和局促,于是鹿知年选择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鹿知年子异兄,今日当真是好巧。
王子异咳,的确。
王子异方才手下对年兄失礼之事,子异在这里替他赔礼道歉了。
这样说着,王子异真的起身对着鹿知年行了一礼,吓得鹿知年赶紧伸手去扶他,没想到在两个人接触到的那一刻王子异却像被烫到了一样猛然将手缩了回去然后又正襟危坐了回去。
鹿知年?
王子异咳,方才瞧着年兄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还是真的关心她,王子异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鹿知年不过是家中一些琐事罢了,不值一提。
王子异既是兄弟,年兄有何烦心子异自然是愿意洗耳恭听。
王子异可若是,年兄家中的后院失火……那子异可是管不了的……
起初鹿知年并不明白王子异今个儿是怎么了,直到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还在介怀那天看到的情形,若是今日解释不清楚,情况怕是会更麻烦。
鹿知年子异兄,其实那日的事是个误会……
王子异误会?年兄,你这般解释实属不必,我亲眼看见你同那位公子亲密无间。
鹿知年……
得,这下鹿知年在王子异眼中又成了敢做不敢当的负心汉了?
王子异不过……那日转身离去实在是我的失礼,回去之后子异也想了很久……
王子异男也好,女也好,还是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王子异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磕磕绊绊的,显然是还有些接受无能,可鹿知年却很好奇,明明这般难以接受,为何又说出这番话呢?
鹿知年想不到,子异兄这般开明,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同子异兄遮掩了。
鹿知年有心逗他,也不否认了,低头抿了口茶掩住了笑意。
王子异嗯……
王子异只是……子异一直有个疑问……
鹿知年?
王子异两位男子…是如何…如何有上下之分……
鹿知年噗!
看着王子异一脸局促的问出这句话,鹿知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洒到了男子的黑色长袍上。
谁上?谁下?男子之间鹿知年可不知道,但她虽然身为女帝,一直却是在下面那个……
这样想想的确是很没有面子啊,下次不管是谁,她一定要在上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