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亭(人鱼族)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我早就忘记了。
肖战又喝一口酒,威士忌酒被吞下去,连同他没问出来的话。
他至今也没有办法忘记小白当时忍受的痛苦,那些天他不仅要躲避鲛王的军队搜捕,还要忍受断尾的疼痛,他所有的亲戚都选择顺从鲛王,选择背叛他。
那时候肖战把人带到这里,告诉白敬亭可以永远躲在这儿,他会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了。
那时候白敬亭16岁,少年刚刚长大,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新奇都被残忍地熄灭。
白敬亭看着自己的双腿,还有为此流下的血液,那些亲人的白眼和嘲讽,他第一次失态地抱住了肖战,哭了很久很久。
他失去的还不止这些,还有他的三百年寿命,从此真的只能做一个普通人,用一百年的时间来享受人生。
白敬亭(人鱼族)今天晚上这个海湾会放烟花,出去看看吧。
肖战(人鱼族)行,把小孩叫上。
白敬亭(人鱼族)你父亲那里应该已经发现丢失药丸的事情了,祭司估计也会把王一博失踪的事情怀疑到你身上,你打算怎么办?
肖战两只手绕在脑后,闭上眼睛,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最怕面对这些问题。
肖战(人鱼族)听天由命吧。
于是就没了下文。
白敬亭点点头,他知道肖战的性子,于是不再说话,走出房间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那人说。
白敬亭(人鱼族)你少喝点。
王一博在岸边望着天空发呆,这些天他要思考的事情很多,比如肖战是不是对自己有点好感,那些人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实验,而自己是不是必须得一辈子躲在这里,父亲会不会太担心自己伤了身体,王鲲会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
夜晚的宁静,天空的墨黑,月亮的模糊皎洁,都被一阵阵晚风所遮掩。
海浪层层翻涌,水花微微,波光粼粼,仿佛大海深切的告白和叹息。
突然,一声怪异的响声从地面升起,接着是在天空的花火盛开,由一朵变成更多,点缀着单调的夜幕。
很美,很浪漫,世界上所有的词语都失去了色彩。
白敬亭找到了他,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肖战,肖战坐在岸边,尾巴轻触着水面。
白敬亭(人鱼族)光看多没意思,我去拿水果。
说着变走回去,单留下王一博和肖战两个人。
这样的气氛,王一博心里的尴尬更盛几分。他尝试着把目光都放在烟花上,却控制不住地总看向肖战。
王一博(人族)很好看,我还是第一次在海边看烟火。
王一博一句话说的哆哆嗦嗦,他也是第一次说句话都大脑空白,讲不利索。
黑夜遮掩了他眼睛里不自知的爱慕和痴迷。
人心贪婪,他想着如何得到更多。
肖战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对他刚才话的肯定。然后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王一博身材小很多,坐在肖战身边像个小孩子。
肖战(人鱼族)穿这么点,小心晚上冷。
王一博(人族)没事,还行,哈哈。
王一博一笑就变得傻里傻气,两只眼睛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亮闪闪地只看着肖战,天生红润的嘴唇此刻变得弯弯,尽显烂漫和可爱。
肖战顺手把刚才白敬亭拿上来的毛毯扯过来,一只手臂绕到他脖颈后动作轻柔地盖在王一博身上。
王一博觉得大脑失去了知觉,麻木了,空荡荡的,只有失去的理智,他有一瞬间想扑到肖战宽大温暖的怀里,像只猫一样的撒娇。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难当。
白敬亭拿着水果盘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肖战给王一博盖毛毯的画面,他眼眶一酸,心里也抽疼的厉害,也没忍心打扰,又端着盘子回了屋里。
外面烟花绚烂,把夜晚点缀装饰着,那些繁华和盛大,构成了海与烟火的颂歌。
不解风情的烟花把少年人的心给轻轻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