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金子勋又在冷嘲热讽,暗示着魏无羡的不守规矩,更是扬言挑拨他没将江澄这个宗主放在眼中。江澄脸色极为难看,却不得不行礼致歉。
金子勋,若我没记错,代表金家前来参战的似乎是金子轩吧?

蒙筱雨扫视着金子勋与金子轩两人,冷笑道
他都没说话,你这喋喋不休的挑拨离间算什么?越俎代庖?或者,这就是金家想说的话、想表的态?

金子勋被她说的满脸通红,面目逐渐狰狞,

蒙筱雨,别以为你杀了几个温家修士就能证明你蒙家的清白,你……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聂明玦不得不出声阻止
行了,此事不要再议。

金子勋冷哼一声,不再吭声,聂明玦看了众人一眼
如今温若寒二子已死,犹如双臂已失,正是我们一鼓作气,攻破岐山的好时机,胜负在此一役,大家还需齐心协力


赤峰尊所言极是。
蓝曦臣转身看向江澄,斟酌道

江宗主,若魏公子今日无法出席的话,那便请江宗主,将今日所议之事悉数告知。
江澄慎重的点了点头,再次向众人行了一礼。
这一场议事,可说是射日之征以来,最为轻松顺利的一次议事,众人皆是自信满满,只等冲上岐山与温若寒一决生死。

温若寒最大的杀手锏非他二子,而是他手中的阴铁和他的傀儡,各位可有什么良策?
蓝曦臣此话一出,顿时将他们一个个都从自鸣得意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对视了半晌,都无人能想出办法来对付阴铁。就在此时,会议厅的门被人用力推开,众人寻声而望,走进来的不是魏无羡还能是谁?
阿羡。


阿羡。
江澄快走几步,站在他身侧,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魏无羡。

魏无羡浅浅一笑,对着聂明玦行了一礼

聂宗主,温若寒的那枚阴铁或不足虑。
所言何意?


焉知阴铁没有克制之物?
众人面面相觑,蓝曦臣上前一步,笑道

魏公子不如把话说的清楚一些。

泽芜君,不是魏婴有意隐藏。
说着魏无羡左手顺势抚上腰间,只一瞬间,他面色就僵硬了起来。
议事厅内的众人也是随着他的动作,目光都集中到他腰间。在看清他腰间空无一物时,不少仙门百家之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起来。
阿羡…没有佩剑?蒙筱雨一愣,阿澄不是已经将随便给了他吗?如此说来,昨天的宴席上,似乎也未见到他佩剑,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真如蓝冰块所说,他是彻底的弃了剑道?
魏无羡放下手,垂眸半晌,道

月余之后,自有分晓。
语毕,他向聂明玦与蓝曦臣又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然而,仙门百家中不知哪家家主的一句问话,终是拦住了他离去的脚步。
魏公子,你怎么不佩剑了。

魏无羡半转过身,环顾了众人一圈,那些人面上有关心的、有担忧的、有不解的,更多的却是那看戏的与幸灾乐祸的。他轻轻一笑

不想佩而已。
听到他的回答,众人又一次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理由?待他们回神时,议事厅门口早已没了魏无羡和江澄的身影。
蒙筱雨抿了抿唇,终是向着聂明玦行了一礼,转身追了出去。
……
江澄蹙眉看着身侧没个正行的魏无羡
你就真的打算和雨儿、蓝忘机老死不相往来了?

魏无羡高举双手,伸着懒腰,委委屈屈的调着尾音。

是他们不理我,又不是我不理他们
雨儿哪有不理你,明明是你无视她。之前在夷陵…

江澄横了他一眼,忍不住为蒙筱雨说起话来
总之,你也收收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剑道是正统,不可荒废。

魏无羡闻言并未回话,只是双眸亮晶晶的直视着江澄。
江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道
你…你干什么?

魏无羡一边点头,一边挤眉弄眼的揶揄

你现在还真的挺有家主风范的嘛。
江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也不再理他,转身快步离去。走远的他并没看到魏无羡那收敛了笑意,满是苦涩的双眸。
阿羡。


墨儿,你怎么也出来了?议事结束了?
魏无羡调整好表情,转身笑看着像他小跑来的女子。
蒙筱雨秀鼻一皱,满脸嫌弃
懒得听他们说些废话。如今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真到了战场,只怕一个个都躲在后面。

魏无羡忍着笑,认真的点了点头

咳咳…墨儿所言极具精髓。
蒙筱雨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
拽什么文呀,有正事找你。

魏无羡收敛起笑闹的表情,抿了抿唇道

墨儿…你…找我何事?
跟我走。

蒙筱雨左右看了看,拉住他的手就走。
魏无羡心跳的越快,便越苦涩。他垂眸注视着牵在一起的手,有那么一瞬间,想不管不顾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只是…他不能也不敢…
蒙筱雨将魏无羡带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阿羡,我不问你这三个月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也不问你为何弃了剑道改修他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我都信你。所以,让我陪在你身边,一起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好吗?

魏无羡眼眶渐渐泛红,心中筑起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他伸开双臂,猛的抱住了她,脑袋深陷在她的颈窝,闷声闷气道

好。
肩头的湿意让蒙筱雨一愣,在听到他的回答后,释然一笑,阿羡这三个月定然受了很大的委屈,自己今天来找他的决定是对的!不然…兴许他会一个人独自抗下去,直到心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