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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原本烧得如日中天的火焰堆渐渐已经日暮西颓。
唐妖妖一开始睡相还好,到了后半夜姿势极不老实,乍一看,还以为在耍流氓。
她似乎是觉得抱着一条尾巴有点单薄,于是磨磨蹭蹭间又扒住了深睡的李砚。
*
处于幻梦状态的李砚完全听不见外头唐妖妖哼哼唧唧,脸磨尾巴的舒服声。
他正在自己的梦境中看见了一些奇怪的场景。
是一些记忆碎片,有他的,也有面前这个女人的,梦里的他在另外一个世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除了脸和自己一样以外,其他的,完全是另一个人。
斯文温润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残戾冷酷的内在。热衷完美的杀人犯,又执着于囚禁破坏美的本身。他标榜自己的杀人艺术,又不得不最终与魔鬼为伍,亲手塑造和自己一样的刽子手,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在梦里,若不是她的出现,那个叫徐文祖的男人或许会更加疯狂,彻底走上一条愈走愈黑的不归路?


文祖……哥哥?
突然想起之前某只妖第一次见面的称呼。

什么啊,所以,你是因为他才来求助我的吗?
纷乱的记忆点一窝蜂涌入李砚的脑子里,他从梦境中醒来,揉了揉额角,低头看向扒在自己身上睡得像只“八爪鱼”的唐妖妖,自言自语轻声道。

不,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为什么他会梦见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男人,是轮回吗?还是说就如同这方界域一般,又是一个平行空间?
亦或者他,就是徐文祖?
李砚陷入一种似乎迷惘的状态,他想到了一个细思恐极的答案。
不过,并不想承认。

怎么可能?我明明要比他可爱,比他帅吧。

哎。
有些躁郁的抓了一把金红色的头发,李砚重新躺下,闭眼,在火堆的余热中模糊入睡。
*
清晨,昨天湿润润的空气被干爽的曦风吹净,淡淡的金色阳光从远处的密林间隙现出身影,山洞里的两个人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妖妖,我问你一件事。

?
李砚走出洞口,忽然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阴鸷男人毛泰九,回头对跟在后头的唐妖妖说道。

昨天我们遇见的那个男人,毛泰九,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完球球,问这个,他是不是要兴师问罪啊。
唐妖妖心里有些虚,她扣了扣小脑袋,思考几秒回答。

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啦,他是我姑姑商业合作方的儿子,平常会来我姑姑开的会所坐坐。

那他为什么要囚禁你。
李砚停住脚步,突然低头,茶褐色的眼瞳定定的看向唐妖妖。
额,这个……大帅哥不要这么直白的问嘛,这让人家还怎么好意思撩你哦。


事实证明,某只妖完全不会有这样的烦恼,面对即将要撩的帅哥,她可以打个哈哈,面不改色转移话题,脸皮比城墙还厚。
哎!她实在是为任务牺牲节操太多了。

呵呵。


唐妖妖默默轻叹一声,状态有些低迷,颓颓蔫蔫的像一只落水的小狗。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足够变态,而我长得足够可爱了吧。

…………
得,他就不应该问她这件事。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去你姑姑家?
李砚换了个问题。

嗯,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她肯定很着急。所以,狐狸哥哥,你肯定会和我一起回去的吧。妖妖一个人回家真的好害怕,怕半路会被人杀掉。
唐妖妖吸吸鼻子,一把紧紧抓住李砚的胳膊,上半身挨在他身上,软乎乎的,像一只抱树的考拉。
李砚原本还觉得不应该离某只妖这么近,毕竟,他也是个有女朋友的男狐,但看着面前的女人委屈又可怜的样子,下意识没有把她扒拉开,也隐约不想把她推开。是因为想要知道自己来到这方地界的原因吗?对,一定是这样的。某只狐想到。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准备诱骗唐妖妖许愿的打算。

妖妖,放心,有哥哥在,你不会被毛泰九追杀的,而且我们一到市区就去警察厅报警。
他安慰的说。

报警没用的,因为成云市的警察厅都是他们家的。
唐妖妖捧着一张奶脸叹气。

哦,是么?
那可真是万恶的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