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林洱慈被人追了,追了一个多月了,不过,不是被男生告白求爱的追,而是被那几个不良学姐追杀的追,这是多么可怕的现实,为了救一个白眼狼的领居而惹火烧身。
洱慈想以和为贵,请她们去网吧葬爱斗舞啦,她们又不要,偏要霸凌行为,现在想想迷葬爱没多特别的,不能保护自己。
“死丫头,居然敢骗我们,我们要把你扁成扁实饺,让你生不如死。”
“别跑,你个死丫头,今天我们不好好教训你,就枉为学姐了。”
“哈啊,我滴妈呀,累死了,这死丫头仔还挺能跑的。”
林洱慈大老远就看见学姐们累得驼背,喊天呼地的丑态,虽然有好几次快被抓住了,但是自己动作灵巧,速度有序,仅一秒之差又无情地甩开她们了。
如果马拉松比赛,是以逃命的情况去跑步,她绝对有自信是世界冠军。
望其项背,不存在的。
不过,人总归是血肉之躯,持久力再怎么耐性,也抵不过快速消耗。林洱慈拐弯到榆林街头的大苍树下,从激皍的胸腔里连连呼喘地躲起来。
这时候,石中月石中玉姐弟俩已经回家了吧,学姐们倒是公私分明,没有找这对姐弟俩的麻烦。
她满头大汗地想,身体贴靠在树上重新调整呼吸,不过,当务之急,得找个栖息之地。
往上看去,苍茂的树叶有着黄昏的光线斑斑,西风拂过去时,夕阳会直梯式照进自己的脸庞。
“咦,这老树看样子挺安全的,我要是到上边待着,她们仨应该发现不了我。”
隔着朦胧感的光线,她自言自语地爬上了老树,幸好她从小就像猴子一样手劲够足,人又顽皮,多了一个可跑江湖的技能。
不过攀爬上去的时候,背上的书包好沉啊。
“啊,好累,好气,气死我了,那个臭丫头到哪去了,我们都追了她九条街了。”
“她……她是不是,是不是,哈啊,跑回家了?”
“唉,我觉得,还是明天再堵她吧。”
三个不良学姐已累得上气不接接下气,歪歪扭扭地走着,竟也到了街头的大古树下,这不是巧了吗,要抓的骗子在树上头。
你们千万不要抬头啊!
林洱慈心慌气短,赶紧装木头人不动,想象自己双手合十地祈祷着。
“不行,我们去那边小卖铺看看,一定要逮到她为止。”为首的大姐,缺氧地嗓子都破天荒喊哑了。
“好,誓不罢休。”
另外两个搀扶着她过去搜罗,身坚志残地做出无数孩子的榜样,那就是永不放弃的信仰。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林洱慈煎熬地抱着粗状的树枝,眼里密密麻麻都是红黄白绿的树叶,听她们声音远去了好一会,才敢小心翼翼地爬下来。
刹时,大风袭来,落叶洒洒潇潇,她爬下半树的帆布鞋,一个不稳,跌滑了下去,伴随两声“啊”的雄雌哀嚎,云里雾里地掉入一个软垫子上。
右手边滚过一支长条状的黑色雨伞。
林洱慈屁股并没有四分五裂地开花,而且隔着书包,像躺在会呼吸的豆腐海上,怪舒服的,所以,她到底跌在什么东西啊?
“啊嘶——”
咦,她身下的垫子又发出惨咧咧的轻嚎,她吓得条件反射,坐起身地扭脸望去,结果可想而知,直接蹦到两米远地摆出武术架子,眼睛,鼻子,嘴巴都是大吃一惊的圆形,是人,他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男(生)人啊。
受害者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林洱慈尬尴不已地收回了武术架子,她半眯着眼,不敢再看地道歉;“啊,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我真没想到,树上会掉下一个林妹妹。”
宫睦㟃很痛,但见到熟悉之人的顷刻间,琥珀棕的眸子闪过七分错愕的欣喜。
“是你!”
他的唇角,是白航划过爱琴海涛浪的笑容。
好吧,这是演戏的,实际上他早知道她所在的位置了,本想通过她来探访生活在榆林街道的林秘书,没想到,他才站在树上,这个林妹妹就掉在自己身上,不过也好,利用她的愧疚搭上关系。
“是,是我……”林洱慈扶他的时候,顺便赔罪地帮他捡起了黑色雨伞,“是我没看见人,是我把你压成大饼,对不住了,你有没有受伤啊?”
宫睦㟃扫了扫校服上的尘土,礼貌地接过黑色雨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层;“没事,我还好,你怎么会到树上去呢?”
她无法掩饰地堆笑道;“哦,我啊,被人追杀而已。”
“被人追杀?是你身后拿着棒槌的三个女孩吗?”
宫睦㟃视线一亮,温柔地指向她身后气喘如牛的不良学姐。
林洱慈间接石化了。
“呼呼,真是有天不负有心人啊,林洱慈,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为首大姐驼着背,棒槌拖在了大地上,可能是太累了,说话都没晦涩妹的气势了。
宫睦㟃看了附近停放的私家车,车窗内的韩司机对他使了一下眼色,他立即明白是韩司机对三个女孩指得路。
“喂,你们别乱来啊,你,你们知道我身边的这个小哥是谁吗?”
林洱慈川剧脸一变,铁骨铮铮地面对她们。
“谁啊?”
右边学姐不爽地问。
“哈哈哈哈哈。”她仰头大笑,又一手护住了宫睦㟃到身后小声提醒,“小哥,你快跑吧,这是我们女生的专场,免得误伤了你,哈哈哈哈。”
宫睦㟃看她挡在身前,笑如东钟,小身材大力量地立挺如山,心里感到意外的。
长那么大,还从没有人这么保护自己呢?
“喂,你笑够了没,我看你就是在装模作样,忽悠我们。”
大姐觉得她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哈哈哈哈,”林洱慈着急,恨不得把嘴巴倒装在后脑勺催话,“你咋还没走,快走吧,阿流小哥。”
“阿流小哥?”
宫睦㟃谜之微笑。
“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总之你快走吧,求你了。”她大笑不止的思绪已经添乱了。
“可是,我才刚来哎……”
宫睦㟃慢条斯理的语气真是急死人了。
林洱慈欲哭无泪地看向他;“好吧,反正冤有头债有主,她们不会伤你的,但是你必须离战争远一点,离和平近一些。”
“离战争远一点,离和平近一些。”他听到此句心里一阵发笑,“恐怕自打出娘胎起,和平二字便注定与我萍水相逢。”
“什么意思?”
她满脸不解。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宫睦㟃就是要她领自己的情。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喂,臭丫头,你过来受死吧”
学姐们不耐烦地大吼,三人手举着棒槌正想过来揍她。
“喂,要打打我,我不认识他的,不要伤及无辜!”林洱慈闭上眼睛,战术后仰地护住高自己一个头的少年。
“打的就是你!”
听声音,似乎是大姐带头地冲过来。
林洱慈咬紧牙关,准备承受逃过一个月的挨打,但她还是好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