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哎,媛姨你也太粗鲁了吧!” 被推在地上的宫秦良,瞬间恢复了昔日的毒舌。
祁媛愤慨地站了起来,指着他;“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是你的母亲!”
宫秦良仰视着她,出身牛犊不怕虎道; “没事啊,你不是我母亲的事实是可以慢慢适应的。”
“很抱歉地告诉你,你是我儿子的事实我已经适应了,并且以后我们都是母子关系。” 祁媛贝齿驳斥,她不是什么都逆来顺受的。
他自负地站起来,理所当然地笑道;“你知道的,我是宫家的嫡系长子,缔绅纳是我的,宫家的未来是我的,你也会是我的。”
“母亲,我会是的母亲!”
祁媛强烈地纠正。
“你知道的,我会比父亲更爱你。”
少年认真的笑容,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宫崇华,只不过添加了恋母的情节。
“你住口!”祁媛听得背后一凉,绝然否断他这种禁忌恐怖的想法,“这就是你父亲教你的吗,教你不顾伦常地羞辱母亲?”
宫秦良炽烈的私欲,对她毫不保留地彰显出来; “父亲说,登上巅峰的王者将会有更多选择权。”
“……”
祁媛觉得不可理喻。
“我想掌握更多选择权。”
少年如火纯情地望着他的继母,从此,生活找到了方向。
他本讨厌被父亲安排的管束,如今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浅薄,有很多力所不及的事,是办不到的。
“等你长大了,你就不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了,你只是把我从母亲的关爱搞混了。”祁媛头疼地闭眼,依然认为是他心智不成熟惹的祸。
“还记得吗,你许诺过我,等我长大了你便会嫁给我,那么我会期待我长大的样子的。”
宫秦良问道,他坠入这种无可轮回的畸形爱意。
“我那是和你开玩笑的,你知道吗?”
祁媛发觉这傻孩子真是越陷越深了。
“可是我也说了,不能反悔的,这不是游戏,答应了就得付出代价。”
“别说了……”
她听不下去地捂住他红樱小嘴。
“你再说,我就告诉你的父亲,看他如何处置你?”
“好啊,我帮你一起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长大了要取代他娶你,我还想和你生个孩子。”
宫秦良笑了笑,求之不得地说道。
“你闭嘴!”
祁媛使劲地捂着他还在动的嘴。
“唔……”
他眼乍翻,被捂晕了过去。
祁媛花容失色,见他一米五七的身子倒在自己的怀里,把手放开了; “秦良,秦良,你没事吧,天啊,我做了什么?我怎么跟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斤斤计较呢?”
天啊,她是多善良单纯的一个人啊。
装晕的少年,不晕都得被她迷得目眩魂摇了,他双手一拢,将自责的女人搂得紧迫。
“秦良!”
祁媛神目如电地反应。
“我没事……”
他低声哑气地说。
“没事就好,不,你给我站好了,你要是以后再惹我生气了,可不是不能呼吸那么简单了。”
她刀子嘴豆腐心地骂道。然而看着孩子平安无事地醒过来,胸口抚平了些。
“对不起……”
宫秦良退让地想了想。
“是我让你担心了。”
祁媛余怒未消;“今天的话我会当做愚人节,是假话,明天过后我会通通忘掉,你好自为之吧。”
“太太,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女佣凶喘肤汗地跑过来报信,“宫先生大发雷霆要杀了王管家,您救救她吧。”
祁媛竦恐大惊。
“不要杀我啊,宫先生,求求您了,我当时没办法啊,太太拿刀夹着我的脖子威胁我。”
晴翠的花园上,王管家朝着太阳伞沙发上的宫崇华,不停地磕头,不停地求饶。
“过程怎么样,我不管,我只知道结果!”他死神般的目光,在扣动步枪板机一刻更为显著。
“不要,不要……”
王管家吓得心惊胆战。
“我最看不起那些打女人的男人了,但是,能杀死一个女人让她解脱早生轮回,是最大的善意。”宫崇华冷眸一昧,步枪对准她的大脑袋。
“所以……”
他血唇轻张。
“你去死吧!”
王管家崩溃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完蛋了,在场的女佣们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等等,枪下留人。”
祁媛从楼梯跑过来地阻止。
“嘣”一声。
宫崇华在她喊之前就开枪了。
“啊啊啊啊……”
围观的女佣捂眼尖叫了起来,使身后驻足的宫秦良也懵神了
“不,不要!”
祁媛冲动地抱住了王管家。
“……”
王管家面色如纸,心脉几乎快要停止,她没死,子弹……子弹就和她插肩而过了。
祁媛抬起头,静默地还能感觉到心跳声复原的声音。
“我没死,我没死!”
王管家激动地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没死。”
她抽了口气,跪姿瘫软地瘫坐了下来。
宫秦良随着她放松的动作,一颗心算是安稳地落下了。
“夫人,你很想迫不及待替别人死吗?”
宫崇华拿手帕擦了擦烟气的手枪。
“你这个疯子。”祁媛拉开受惊过度的王管家,站起来地正面冲突,“你居然众目睽睽下开枪杀人,还当着孩子的面。”
是的,在落地窗里玩积木的小晋和看得目不转睛的。
他摇摇头,诡辩地论道; “不,不是我要杀她,是你把她逼上绝路的,有因必有果,你要是不见陌生人,她也不会沦为枪靶子。”
“他们不是陌生人,他们是我的梧桐村的村友,他们大老远来拜访我怎么了,难道我连见我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憋着一肚子怒火,意难撤。
“我们不是协议过了吗,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样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去梧桐村做客 ,岂不美哉。”宫崇华望着祁媛人妻居家的打扮,有意无意地性暗示着。
“什么协议,你那是逼迫!”
祁媛烈火焚心地叫冤。
“我可没逼迫你签写结婚申请书。”
噢,翻旧账,这道题宫崇华会。
“反正……”
祁媛大气凛然地瞪着他,拉拽着丧气脸的王管家到自己的身后,外柔内刚地保护道。
“反正是我执意让他们进家门的,不关王管家的事,你要杀要剐冲我来,何苦折了宫家的阴德。”
“太太……”
王管家感动地望着她。
“那你知错了吗?”
宫崇华想给她一次机会地问。
“我何罪之有?”
祁媛立场明确地回答。
“他们好心来拜访我,难道我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不想被村里人怪罪我是个贪慕虚荣,见利忘义的梧桐人,我有错吗?”
宫秦良看得急死了,这傻女人怎么那么傻,虚与委蛇不懂吗?
“我的夫人,你骗谁啊?”
宫崇华含讥带讽地戳破。
“我告诉过梧桐村,夫人你需要静养调理,不易见客,他们哪来胆子敢来登门拜访,除非……见你的人,是我们最熟悉的陌生人。”
祁媛装傻充愣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可怜的阿媛,你以为我出差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要让我这个做丈夫的人全说出来么。”他实在太爱她了,爱她爱得不断给机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不准你随便杀人性命。”祁媛理直气壮,就是不肯示弱。
宫崇华目光幽冷,看不惯她不识抬举的样子;“你以为你能护着她一辈子吗?”
祁媛冒着豁出去的勇气,公然挑战;“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太太,我……我真的不想死啊!”王管家二度受惊,爪子颤巍巍地抓着祁媛柔梢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