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修好了!”铺子里,从一辆鸣笛的白色汽车上拔了钥匙跳下来,闫飞伸了个懒腰大喊了一句。
“鸣也,给我拿块布!电脑桌下面那个箱子里的啊!”闫飞冲里屋喊了一句,没人应声,收起钥匙立马跑进去了。
里屋电脑后面,一白衣青年正戴着耳机玩着网游,那叫一个全神贯注,整个人就差趴电脑上了。
“喔,神的儿子也会遭到网络的毒害啊?”闫飞走过去摘下他头上的耳机,“你已经在我住这里两天了,一辰鸣也!能不能帮忙干点儿活啊?”
金色瞳孔闪了闪,鸣也转过头冲闫飞笑着伸出了手说:“我还没玩完呢,耳机还我!”
“去,什么游戏啊还不让人听!哎不是我说,神殿的日子很枯燥吗,你一会用电脑以后就成天不离它了!”闫飞记着,好不奇怪的看着鸣也,似乎是在怀疑那个所谓的神殿是不是徒有虚名了。
拜托,神殿好歹有个神字,不至于这么惨吧?
“嗯…还算凑合。”鸣也拿过耳机放在电脑桌上了, 被闫飞这么一问他似乎没玩的心思了,从脚边的箱子里拿出一块白布递给了他。
“…谢了啊。”接过布,闫飞还想再说几句,一看鸣也有些落寞的表情,一时间无话,转身去工作了。
闫飞刚走,鸣也就伸了个懒腰,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闭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天好像很平静,前天面具人瑞泽克的宣战已经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昨天闫鑫和张叶也坐上周日返校的公交车去了学校,电视报道的新闻一如既往的无聊,一切都很平静…
哦对,也有不平常的事,就是面具人的对手,那个所谓的神殿之子正以人类的身份借住在自己家,话说这小子长的还挺可以的,吸引来不少女顾客呢——
脑海里整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擦拭着汽车玻璃的闫飞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自己最近想的东西似乎很多。
“小爱啊,你怎么了小爱,你别吓爸啊!”修理铺一旁的超市里传出了男人的喊声,紧接着是摔砸东西的声音和一个不停喊着“怪物离我远点”的女孩的声音。
这是吵架了?不对啊,隔壁超市就只有一对父女,平常特别老实,不可能吵架啊…
闫飞扔下布想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刚出门就感觉有一阵风吹过,转头一看,鸣也早已冲进了超市。
“哦对, 他不是人类!”
闫飞愕然,片刻后笑了笑,自言自语着跟着进了超市,看到里面的一幕却是愣住了。
遍地都是倒下货架上摆放的日用品和零食,这个超市的主人,一个留着络腮胡子身形消瘦的中年人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鸣也正站在身前,一手捂着腹部…他受伤了?
角落,一个十一二岁手持水果刀的女孩子惊恐的看着闫飞和另外两个大人,她就是超市主人的女儿王小爱,那水果刀上沾了血…鸣也被她刺伤了?
“王叔,小爱这…小爱啊,怎么了,我是你飞哥啊,冷静点,把刀放下!”
闫飞走过去说着,地上瘫坐的男人求助似的望向他。
“啊!怪物!”小爱看着闫飞,惊恐的大喊着,拿着刀就冲他冲了过去!
“闫飞!”鸣也快步冲了过去,把闫飞拽到身后,抓住小爱刺过来的刀,被划破的手心顿时鲜血直流!
鸣也皱着眉,反手抓住小爱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侧拉了一把,另一只手抬起在她脖后狠狠一劈,把她打晕了。
“我去,牛 叉啊…叔,别愣着,叫救护车啊!小爱这肯定出问题了!”闫飞嚷着,见了血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王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跑去里屋打电话去,腿软的摔了好几跤才进了里屋,这是真让吓坏了。
也对,突然变成这样能不怕嘛,小爱平时可是特别文静啊…
闫飞心里感慨着,突然想起鸣也了,他正在查看着晕过去的小爱的情况。
“鸣也,手!”
“嗯,怎么了?”鸣也疑惑着,把小爱抱到一边的椅子上放下,又回来冲闫飞伸出了双手,受了伤的那只手早已不再流血了。
闫飞转身, 从一边还没倒下的货物架里取来了膏药和绷带,抓着鸣也受伤的手帮他包扎着。
鸣也先是一愣,随后便笑着要收回手说:“我没事,这伤很快就能愈合的,别忘了,我可不是人类啊”
“不行!我管你是不是人类,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可不想你以后借题发挥害我敲 诈不了你!…再说了,伤好得快又怎么了,不还是一样会疼吗…”闫飞,一脸认真地说着,最后一句话却放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样啊?谢谢!…呃,敲 诈什么的…哎,你这用的,不是你的东西吧?”
“闭嘴闭嘴!我随口说说!我和王叔熟,用点东西他会不介意的!”闫飞说着,包扎好了伤口顺便打了个结,又转头看了眼周围,这简直堪比打 劫现场了…
“真不习惯…”看着手上的绷带,鸣也皱着眉,忽然又笑了:“真的很感谢,头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呢!”
“说了没啥, 闭嘴行不,不然我抽你啊!”闫飞不耐烦地把手里的绷带随手一放,过去抱起了小爱,把她手里的刀扔到了一边。
从鸣也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闫飞脸红了…
好像人类管这叫傲娇?
里屋门开了,王叔拿着手机走出来,脸色好转了很多,他冲闫飞说:“飞啊,麻烦你了,中心医院马上就派车来了!”
“没啥!…等等,叔,你是打给市中心医院了吗?”
“是啊,听说过宁主任吗,小爱的腿就是他爸给出主意治好的,本来都打定了以后坐轮椅的主意了!宁医生可真是神了啊!”
“叔啊,你这,你是真神啊!”闫飞哭笑不得了,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爱,又看了看身边的鸣也,真是有苦难言啊!
不久后,市中心医院的救护车来了,闫飞苦笑着跟着王叔一起上了车。
没办法,还指望着以后跟人家搞好关系蹭饭借钱呢!闫飞头一次感觉到了不要脸的痛苦,那打脸“啪啪”的疼啊!
不过宁洛泽…闫飞看着坐在身边的鸣也手上的绷带,不由得想起了往事。
自己是在高二的时候知道宁洛泽的父亲在做那种事,话说他一样是做医生的母亲,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呢?
当时听说,有病患的家属做了很过分的事…闹 得都把警 察叫去了医院…
好像,我没有真正了解过医生这个职业,起码他的母亲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医生,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闫飞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了,逐渐的闭上眼,向一侧倒去了。
“嗯?闫飞?”肩膀一沉,以为是有人拍自己,鸣也转过头懵了,闫飞居然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
这些天太累了?想着,鸣也没有叫醒闫飞,离到医院还有一段时间,他闭上眼,似乎也睡着了。
路上,很安静。
但是,心很不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