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嘉勋给我喊来。”赢元盛坐在堂中间的椅子上,拿着手里的信条反复翻看。
“父亲,您找我。”宋嘉勋一习墨玉长衫,朝赢元盛行了个礼。
赢元盛招招手,唤宋嘉勋上前。“这是今天一个人拿来交给我的,你怎么看?”
宋嘉勋接过信条,“儿子认为,不如顺水推舟的好。上面催的紧,若是父亲再不给个答复,怕是要怪罪下来。现如今这证据确凿,定罪也不为过。”
赢元盛低着头沉思一番,似乎在权衡着宋嘉勋的话,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父亲。”
街道的喧嚣一如既往,可姜锦的心却静的出奇。她买通了侍卫出府,想着她现在还能依靠谁,摄政王?不行的,这种事摄政王也不好插手。低着头走着,竟撞到了前面的男子,姜锦抬头看过去,连忙道歉,男子笑笑,忙说没事。
姜锦暗暗叹了口气,感觉背后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回头,是萧宇。
“你在这干嘛呢?”萧宇低下头看姜锦。
“萧宇?”姜锦有些意外,指了指旁边的男子,“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公子,本来是要去找你的。”
萧宇顺着手看过去,觉得有些眼熟,冲男子点点头,“这位兄台,我们就先告辞了。”
“有缘再会。”
玉府——
“你在这住的还习惯吗?”姜锦的确有些时日没见萧宇了。
“习惯。倒是你,姜家变故我听说了,你是怎么出来的?”萧宇从听到消息的时候就隐隐担心,害怕姜家也落得萧家一样的下场。
“我买通了侍卫,萧宇,你可认识刑部的人,我想打听打听……”姜锦现在也只能依靠萧宇了。
“刑部?我倒是认识一个,不过能不能帮上忙我就不知道了。”说完就开始沉思,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的站起来,“姜锦,我想起来了,刚刚那个人,就是被你撞到的那个。他是刑部尚书赢元盛的义子,宋嘉勋。”
“这些年的确听说赢家义子破了不少案子,那我爹这个事儿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姜锦有点懊恼,自己这十几年藏于闺阁,到了这种时刻只能束手无策。
“小姐!小姐!快回去吧,出大事了。”夏儿从外面跑进来,她找了半天才打听到姜锦在玉府。
姜锦的心猛的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刑部的人说有了新的证据证明老爷的罪行,然后已经带着兵来抄家了。小姐……”夏儿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眼泪往外流,她不敢想象日后小姐的日子得有多难过。
姜锦的耳朵逐渐有些听不清声音,身子也有些摇摇晃晃,萧宇忙上去扶住她。姜锦突然猛的推开萧宇的手,朝外面跑去,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家。平日的大家风范全都抛诸脑后,在大街上跑着,不断推开前面的行人,也来不及道歉。
当姜锦站在门口看着官兵一件一件的往外搬东西,看着那些平时关系不好的姨娘抱着哭作一团,看着年迈的祖母一个人立在那,有些花白的发丝被风吹起,瘦弱的身子好似下一秒就能被吹倒,心中酸楚无法言喻。
她上前去扶住祖母,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祖母……”
梁老太太偏头看向自己的孙女,“荣极必衰,姜家的劫,到了。”说完便再也无言。
姜锦觉得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低头,是姜兆阳。“阿姐,爹会怎样?”
会怎样,姜锦也不知道,但她这个时候也只能安慰姜兆阳,“爹爹不会有事的,兆阳,你怕吗?”
这个时候说不怕是骗人的,姜兆阳摇摇头,又点点头,“怕的,只是有阿姐在,便又没那么怕了。”
“好孩子,我出去一趟。”姜锦摸了摸姜兆阳的脑袋,从腰间拿出那枚玉佩,死死的握在手心里,向摄政王府走去。
越走越快,心里像是更坚定某种决定似的。突然被人拉到一个街角,姜锦刚准备大叫,就被人捂住嘴,“你跑到街上做什么?”
姜锦听着熟悉的声音一时有些想哭,“找你。”
司马荣拉起姜锦的手,“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