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笙在门口望着一溜烟就不见了的李春生,不禁纳闷,随后拎着鱼进了厨房。
院中有棵极粗大的梧桐树,绿荫庞大,上面枝丫间栖息了许多鸟儿,叽叽喳喳地乱叫,李春生此时满脸通红地走在路上,听到鸟儿叽叽喳喳地乱叫,好像在笑话自己没出息一样。被太阳晒过的脸越发显得又黑又红。
赵端阳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只记得是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随后肚子咕咕直叫,而后才睁开眼睛。猛地动弹一下牵动了全身都疼,忍不住呻吟开来。
闻笙此时正在厨房做鱼,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锅里的鱼汤也烧开了,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泡,自然没留意屋里病人的动静。
赵端阳喊了几句:“有人吗?”声音虚弱,但身体虚弱,又丝毫动弹不得。闻笙此刻还在嘈杂的厨房里准备午饭。
因此待闻笙进来看他是否醒了的时候,她正好看见百无聊赖,睁着双眼看着房梁发呆的赵端阳。
“哎呀呀,你醒了!”闻笙连忙放下自己手上的东西,走到床边替他诊脉。
“脉搏现在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过了危险期,剩下就是好好养伤了。”
闻笙看着赵端阳的眼睛说道
“是……你?(救)了我?”赵端阳面色苍白,形容枯槁,说话的时候嗓子嘶哑,连救字都没说出来。
闻笙点点头。说道:“我是这个村里的大夫。你晕倒在附近,是我家大黄,引我找你的,我看你全身是血,就让人把你抬回来了。”
赵端阳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突然一声尴尬的声响,让闻笙恍然大悟地端起了刚刚放下的鱼汤。
是赵端阳的肚子饥肠辘辘的声音。
闻笙莞尔一笑,上前扶起赵端阳,坐在床头。
才端来鱼汤慢慢一勺一勺喂给他喝。
却说闻笙也是有些尴尬,以往他昏迷着,喂他喝药也就喂了,现在他醒了,再喂他吃饭却有些尴尬的气愤了。
但是观察了一下赵端阳没有丝毫变化,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喂他吃东西了。
鱼汤软糯可口,味道不咸不淡刚刚好,鱼刺也不多,也许是饿了,赵端阳一口不落地都吃下去了。
赵端阳喝了一大碗鱼汤,说话也有力气了。
“大夫,我还想来点肉。”那双眼睛看着闻笙,可怜巴巴,好像自己虐待他一样。
闻笙转身去厨房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鱼肉,回来的时候,发现赵端阳已经坐在屋角的桌子旁边,仍然略显无力地靠着墙萎靡不振地坐在那。
“喏!”闻笙将鱼肉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他缓缓伸手将碗放在自己舒服的位置。
“谢谢大夫!”说着就往自己身上掏东西,这才发现身上已经不是自己衣服了。这是她拿师父的衣服给他穿上的,师父体格偏瘦,穿他的衣服刚刚好。
“你是要找你随身带的东西吗?”她站起身,从旁边柜子上打开抽屉,对他说:“这是你所有的东西了。你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赵端阳呆呆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