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格的缝隙,依稀的照在安贞的脸上,树上的虫儿也在悉悉索索的抱怨着夏天的利刃.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就听见耳边叽叽喳喳的争吵声。
“少主肯定是迷上了那位巫女!我敢打赌,同为男人,我是很懂少主的!”咳咳,肌蝠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会的!少主喜欢的才不是这种类型的女生呢!你不是想打赌吗?你输定了!”一旁的白蝶被气得脸蛋鼓鼓的。
“哼,那要堵点什么?!吵架一个月不许还嘴,怎么样?!”
这.....白蝶显得有些委屈,因为平常吵架她就超不过肌蝠,这下如果输了就更难过了。
“切,赌就赌!我,我我我肯定会赢的。”白蝶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安贞听的有些烦了,他翻了个身,掀起了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
肌蝠见安贞醒了,急着问道。“少主,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跳舞的少女啊!”
“不会的!少主才不会随意喜欢上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的!”一旁的白蝶被肌蝠抢了先机,着急的追问安贞.
安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收拾好了房间,走出去默默的关上了房门,他被这两个小家伙吵的脑子一片混乱,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沿着悠长的走廊,安贞一边走一边看着墙上挂着的绘马,小小的红绳系着一个又一个愿望,有的人祈愿身边的人平安健康,有的人祈愿自己能够升官发财,有的则是藏在心底的爱恋,希望神明能够注意到,赐予红线的姻缘。
“姻缘啊,我倒是很相信这种东西呢。”
安贞在一个字迹歪歪扭扭的绘马前面停了下来。
神社里的恋姬姐姐神乐舞跳的好美呀,我长大了也要像她一样!做个像样的巫女!
原来她叫恋姬啊,他挠了挠头,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不知不觉,安贞已经走到了长廊的尽头,他再一次的被那沁入人心的铃声所吸引住了到了院子里。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少女依旧在树下跳着那美妙的舞蹈。
一双如月的水眸欲语还休,整个人犹如盛开的山茶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纯真的洁白,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宛如名家笔下的画卷,东方的敦煌壁画那样华丽又无法形容。
安贞在走廊边的石头台阶上坐了下来,静静的欣赏着这绝色的画卷。
时间滴滴答答,二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待到少女停下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已是晌午了。少女轻轻的沾去额头上的汗珠,放下手中的神乐铃,准备回屋子里休息。
啪啪啪啪,身后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安贞拍着手向少女走来,“精彩,你跳的实在是太好了,舞姿仿佛身临仙境,请允许在下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安贞,此次前来是给泉水除去污秽的。”
恋姬知道神社里来了个阴阳师,他从父亲那里听说了,她本来没怎么在意这个人,但待她回眸一瞧。 一身淡绿罗衣,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少年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她愣住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在少女愣神的时候,安贞主动打破了沉寂。
“啊,那个,我 ,我叫恋姬,是,是这个神社里的巫女。”少女回过神来,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到。 果然是她
“啊,少主你在这里啊!怎么离开了那么久啊!真是的!”肌蝠从长廊里飞出来冲着安贞大喊大叫。 “我就说少主是生气了吧!你这个大嗓门!” “ 少主你真是的,去哪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欸欸欸这怎么有个外人!完蛋!”话音刚落,肌蝠便变回原形,不偏不倚的掉落到白蝶背上。
“喂,太晚了,已经被看到了。”白蝶冲背上的肌蝠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说。“你还想再我身上赖多久啊。快下来,我刚梳好的毛都被你弄乱了!”
在这里需要科普一下了。付丧神,是某些物件经过时间的漫长洗礼或者主人的额外爱护,就会慢慢有自己的意识,从而变成付丧神,一般来说,付丧神是不可以被人类看到其活动的样子的,但由于安贞是个阴阳师,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这是?恋姬显得有些吃惊,她虽然是巫女,最接近神明的人,但是对于这类妖怪,她还是从未见识过的。
安贞用手轻轻托起白蝶,慢慢的递到恋姬手里。“他们是我的付丧神,就像是我得家人一样,你不用怕,他们都很乖的。肌蝠,这个人可以的,出来吧。” 地上的挂坠稍作晃动,立马幻化成蝙蝠模样,飞到恋姬身边,搭在他的肩膀上。
“呼,刚才失礼了,公主殿下,没吓到您吧,容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名字叫肌蝠,是一名高贵的付丧神。”
肌蝠飞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可以的话,能公主一起赏花吗?我可对赏花格外的有研究呢!不知道你。。。。。” 肌蝠滔滔不绝的给恋姬讲着他的那些所谓的壮举
“切,总在这种时候装模做样,我也是女孩子,怎么没见你这么对我。白蝶好像不是很开心,”在恋姬的手掌里小声嘟囔着.
“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好玩?恋姬突然从嘴里蹦出来这么一句。”
“我从出生就呆在这个神社,因为拥有神给予的天赋,所以被选为供奉神的巫女,这10几年里除了大型的祭奠活动,便从没有离开过这件间神社,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恋姬轻轻的用手摸索着白蝶的皮毛,呆呆的盯着眼前飞来飞去的肌蝠,眼睛里净是对为止事物的好奇 “外面的世界啊,安真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是啊,外面的世界很广阔,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
恋姬仿佛忘记了练习的劳累,坐在安贞旁边默默的听着他的故事,
安贞看了看恋姬,若有所思。他不禁开始心疼起眼前的少女,他不知道没有在微风拂过的草地上漫无目的的放纵过是什么感觉,没有密林蔽日的小溪边钓过鱼是什么感觉。
安贞想象不到,这些如果都没有,他会是什么样子。
“那,明天的祭典。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安正向眼前这位楚楚可怜的少女发出了邀请
“欸,可以吗?但是,恋姬显得很开心,但又有些迟疑,我父亲不会同意我出去的。”
“那我们们偷偷跑出去”
“不行,要是被父亲发现就惨了。”
“那,我有个主意!我让我的式神化形成你的样子留在神社,这样你的父亲应该暂时时发现不了的。”
“那,咱们说好了,不遵守约定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恋姬像安贞伸出了小拇指,咱们拉钩。
“好好好,一言为定。”安贞被她的天真逗笑了,伸出手拉住了少女娇嫩的手指,
“真期待明天啊!”少女望着蔚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