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埃及的天空闪烁着点点繁星,萨尼站在小楼的顶层,倚着围墙,双眼眺望远方,像是看着埃及的夜景。
一阵风从她身后吹来,抚起她及肩的黑发,左耳的黑曜石耳环也随风轻轻晃动。
“公主,夜已深了,请回房休息吧。”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他在萨尼身后半跪着,刚毅的脸上,一条刀疤从左眼横贯至右下颚,像是将英俊的脸撕开一样。自从萨尼公主从王宫回来后,就站在屋顶一言不发,他当时被拦住王宫外,也不清楚公主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公主这个状态实在让人担心。
“汉德,你知道吗,”萨尼公主对着他无奈地笑了,“我出卖了我的部落,我将部落的弱点暴露在可怕的埃及人眼前,也许很快,我们的部落就会被埃及吞并了。”
汉德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半晌,他又叹了口气:“公主,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怕是用希克索斯人当筹码和埃及人谈判,看上去埃及人可能占据上风,可是小看了你,他们可是要吃亏的。”
“哼,你真无聊。”萨尼白了他一眼,这个心腹对她太过了解,一点都不好玩。“如果他们肯不插手利比亚的事,对大家都好,要是他们敢趁乱攻打利比亚”萨尼危险地眯起眼睛,“就给我做好和利比亚不死不休的准备吧!”
尽管昨夜亚图姆和法老王发生了分歧,第二天的游戏还是很准时的出现在尤利娅额寝宫里。
看着游戏在女官面前有模有样的指挥着,尤利娅脑海里浮现出提伊奈蒂刚接触宫务时手忙脚乱的模样,本以为游戏也会这样,可是游戏没有让人失望。
“我希望能帮上王兄的忙。”这是游戏从小就被教导的理念,而亚图姆和游戏之间的感情可以说是几位长辈刻意培养的。这对两个孩子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们没有任何选择,他们只是活着人为制造的温馨世界里,可是十几年培养出的习惯和感情也能保证亚图姆不会伤害游戏。只要有亚图姆的支持,游戏的正妻之位就不可撼动,也能保证以后出生的孩子有着纯洁的埃及王室血统。
尤利娅知道这种做法几乎是阻断了两个孩子在感情上的其他选择,可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游戏是真的从心里喜欢上大王子,而“帮上王兄的忙”更是成为了他心里最强的信念,哪怕有一天亚图姆厌倦了游戏,这个孩子也能笑着说尊重王兄的选择吧。
游戏最怕的就是让亚图姆为难了。
当游戏分配完女官的工作后,看到的是一个想事情想得入迷的尤利娅王妃,他让仆人们都出去,自己则询问:“母妃,你在想什么呢?”
被游戏唤回神的尤利娅让他坐在身边,“游戏,你喜欢大王子吗?”
游戏涨红了脸,羞涩地点点头。
“那,大王子喜欢你吗?”尤利娅轻声问道。
游戏不好意思的说:“赛特说王兄是喜欢我的,只是还没有意识到。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啦,可是听到有人这样说还是还开心的。”
尤利娅对赛特印象很深,因为他看游戏的眼神是那么地温柔。
“游戏的魅力还真大呢。”她抱着此生唯一的孩子,微微安了心。只有拥有着同样感情的人才能看清他人眼中的深情吧,虽然觉得对不起赛特,尤利娅还是要感谢他提醒游戏,不然那个孩子真的会钻牛角尖的。
“母妃你在说什么呢”游戏有些不明所以。
阿卡克南王来到尤利娅的寝宫时,游戏刚学完王宫的收支计算,他看到父王,难得有点胆怯地不敢直视。
看到宠爱的孩子对自己的恐惧,阿卡克南王也在反省,他早上才被提伊奈蒂训了一顿,可是作为父亲,他又拉不下脸向游戏道歉,两个人之间什么话都没说,气氛也越发尴尬起来。
尤利娅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这样让他们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有什么话就摊开讲,我看着你们这样就心烦。”
这一大一小这才一左一右的坐在尤利娅身边。
“说吧,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阿卡克南王诉述完昨天和亚图姆的冲突后,就做好被尤利娅教训的准备。之前提伊奈蒂就因为这件事拧着他的耳朵把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遍,现在他的耳朵要是再被尤利娅拧一次耳朵估计就要掉下来了!
尤利娅听完后,脸色很不好,她利索的起身,站到阿卡克南王面前。
阿卡克南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耳朵,可是尤利娅却在他面前重重地跪了下来!她的额头磕在地板上,手肘和膝盖紧靠着,整个人匍匐在法老王面前,悲哀的说道:“是我教育无方,请法老王责罚!”
“你这是在做什么呀尤利娅姐姐?!”
“母妃?!”
尤利娅抬头看着游戏,严肃地问:“二王子殿下,你知道你嫁给大王子意味着什么吗?”
从没听过母亲这样对自己说话的游戏愣住了。
“意味着你不仅仅是大王子的妻子,更是整个埃及的女主人!当你成为法老王王后的那一天起,你不仅是属于法老王,更是属于埃及!若是法老王早逝,王后要替代法老王统治埃及,如果孩子还年幼,王后还需要辅佐的孩子统治国家!”
母亲的训斥让游戏不知所措,他没有政治头难难道是错的吗?可是王兄明明说过他保持这样就好了呀,难道王兄还会有错吗?
看到儿子茫然的样子,尤利娅还是不忍心苛责:“王后要做的不是对王的迁就盲从,而是在政务上辅佐王,在王做错事的时候将他引导回正确的道路上。我没有教你这些,是因为害怕你被他人利用而威胁到大王子的继承权,现在你也长大了,也是时候懂得担起责任,而不是一味地躲在他人身后。”
“在我年轻的时候,尤利娅就时常指出我的不足之处,”闻言,阿卡克南王对此也深有感触,他看着游戏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在提伊奈蒂刚成为王后的时候,我出于补偿的心理,没让提伊奈蒂在接触过政务,只希望她能一直保持着不谙世事的纯真。当时尤利娅就指出这种做法带来的隐患——柔弱天真的埃及王后在危机还没平息环境里,很容易被他人利用和伤害,甚至会变成政敌抨击我的借口。我当时还认为自己可以保护好她,可是当提伊奈蒂因为心善而受伤时,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法老王是神的后裔,可是他也只是个人,同样会犯错。”
“游戏,作为埃及未来的王后,你永远都不能只当取悦亚图姆的雏鸟,而是要成为和他并肩的战鹰。”
“可是,我该怎么做?”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游戏非常地迷茫,他被亚图姆保护地太好,善良和纯真往往会演变成愚钝。
“游戏,昨晚对于亚图姆的答案,你觉得如何?”阿卡克南王循循善诱,“你只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了。”
游戏在政治上虽然迟钝,可是他的母亲尤利娅王妃可是当年代替国王统治锡瓦绿洲的第一公主,在日常的言行方面多少会影响到他,他定了定心神,想了想,略带犹豫地说:“我觉得,萨尼公主敢只身回到利比亚帮助他的父亲,那么她背后一定有能够驱逐希克索斯人的力量,我们贸然出兵,恐怕会陷入她设置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