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拉神驾着他的太阳神船从天际驶来时,被尼罗河滋养的国家也开始了新的一天。
数十年前,现任法老王阿卡克南王带领埃及子民挫败外族的侵略,埃及渐渐成为了这片土地的霸主,强悍的军队和富饶的土地让这个黄金国度获得他应有的繁盛。然而法老王的妻子——提伊奈蒂王妃在年轻时曾受过伤,身体一直需要调养,导致阿卡克南王子嗣稀少,直至在法老王三十岁时,提伊奈蒂王妃才为法老王生下第一位王子,或许是拉神对埃及的庇佑,这位着纯净埃及王室血脉的王子在一出生就拥有着强大的魔力。
如今,当年的婴儿已长大成人,王子俊美的外貌和高贵的身份让不少国家的公主倾慕,和亲的请求从王子十三岁起就没有停止。但在这位勤政的王子看来,美丽的公主还没有公务来的吸引人。在王子十二岁时,他担任了法老王上埃及的维齐尔*,协助法老王管理国家,其实王室的人都清楚,法老王这样做不过是为王子日后继承王位做准备,加上王子能力出众,一些人在失望的同时却也将心思放到另一位王子身上。
另一位王子是法老王第二个王子,他的母亲是法老王的第一位妃子,却也是法老王屈辱的象征——毕竟当年法老王是被邻国胁迫着才迎娶了比他大四岁,并且曾经结过婚的公主。
数十年前的埃及国力衰弱,埃及王室不得不依靠联姻来保护埃及,而刚当上法老王的阿卡克南面对这样的婚姻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幸运的是,这位公主和法老王相处还不错,也没有要干预埃及政权的举动,甚至还为法老王生下了第二个王子。
现在,羞辱过法老王的国家早已被纳入埃及的版图,而这位公主在后宫中拥有着仅次于提伊奈蒂王妃的地位。或许外人对这种情况感到迷惑,但在埃及王室里,二王子的非同一般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当然,多年前的事早已不是埃及宫廷秘闻的主题,现在奴仆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叫醒还在睡梦中的王子们。
当马哈特和塞特看到手足无措的侍女时,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们到达议事厅却没看到勤政的大王子时,就直接来到议事厅旁的休息室,看到两位长相相似的王子正在床上酣睡!
“居然在晚上玩赛克海迈特球*?!”听完侍女的解释,一向严于律人的塞特神官不由得青筋暴起,“玩赛奈特棋*不好吗?!非要在晚上玩赛克海迈特球这种耗体力的游戏!大王子难道不知道今天有使团来觐见法老王吗?!作为法老王的维齐尔不应该为一时行乐而荒废政务!”
马哈特还想让塞特控制音量,就看到床上的大王子睁开了双眼,火红的眼睛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所以大王子你只是在陪二王子躺着是吗?!
“塞特,”大王子盯着高大的神官,手拍了拍被塞特吵的缩进怀里的王弟的背,褐色的手臂把王弟雪白的背部衬得更为白皙,“不要吵醒游戏。”
这句话直接将塞特神官点爆,玛格特眼疾手快的捂住塞特的嘴,留下一句“还请大王子尽快到议事厅”就把正在挣扎的塞特拖离了休息室,要是塞特吵醒的二王子,今天等着他们的就是宠弟如命的大王子无尽的公务!马哈特自认为他对大王子忠心不二,可也没自虐到要和公务相亲相爱的地步,当然,他认为塞特神官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嗯……亚图姆?”门外塞特的怒吼还是吵醒了二王子,他先是在王兄肌肉分明的胸膛蹭了蹭,才慢慢的睁开双眼,紫罗兰色的眼眸溢着水汽,眼神游离了一会,又听了一会门外塞特的大嗓门,才有气无力地说:“王兄今天一定要让塞特更加努力的工作!”
“……好。”
今天塞特神官过得也是如此的充实呢。
作为维齐尔的一天是从阅读文件开始的。作为一个优秀的维齐尔,亚图姆大王子将法老王的政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导致阿卡克南王有时会悠闲地在底比斯街头闲逛。当然今天可不行,希克索斯人*来到埃及伟大的城邦,作为曾经阿卡克南王的手下败将,希克索斯人每年都需要向法老王进贡。
位于王座的阿卡克南王看着跪拜的希克索斯人,双手紧握。他永远都忘不了希克索斯人统治埃及时的屈辱,他伟大的凯麦特*文明几乎被他们毁于一旦!
希克索斯人当然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者,不仅是王座上法老王身边凝成实体的精灵对着他们舞动锋利的爪,还有那一位红眸的王子,他仅仅是安静的坐着,血色的眼睛如同鹰一般盯着他们,眼中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他们与路边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他们战战兢兢的将上好的马匹,猎来的兽皮和黄金珠宝进献给法老王,就找了个借口告退,阿卡克南王也不想在多看他们一眼,挥挥手就让他们离开。他知道现在的希克索斯人已经分裂成好几个民族,有的向埃及臣服,有的另起城邦,常年的游牧生活让希克索斯人异常地顽强,他们始终是威胁埃及的存在。
“大王子,”阿卡克南王看向自己优秀的王子,“你觉得怎样才能消灭希克索斯人?”
亚图姆思索了一会,说道:“离间。”
话说另一头,二王子早早结束了家庭教师的文化课程,来到他最喜欢的训练场。只见皮肤白皙,身影娇小的少年一身拉着缰绳控制着疾驰的骏马,一手拿着半人高的弯弓,当马匹飞奔着跨越障碍时,一个圆盘突然从他眼前飞过,少年松开拉着缰绳的右手,迅速从背上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左手提起弯弓,右手将箭搭上弓弦,双手便将弯弓拉开的饱满,似乎没有受到弓重量影响的左手伸直,紫罗兰色的双眼微微眯起,右手放弦,箭飞快地向着移动的圆盘飞去!
由拉弓到圆盘被箭射穿并被钉在树干上不过短短几秒,王子的武学老师不由得称赞:“不愧是二王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游戏跳下马儿,有点羞涩的说:“谢谢老师”,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可还是比不上王兄。”
被亚图姆派来照顾二王子的马哈特及时递上擦汗用的亚麻布,“大王子的天赋是埃及少有的,二王子殿不必难过。”
“可是我以后可是……”游戏说到一半突然涨红了脸,后半句话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来。
马哈特打趣地为他接上:“以后您可是大王子的王妃呢!”
“马哈特!”游戏看着笑得灿烂的马哈特和武学老师,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你……你……我,我以后让王兄把所有的政务都给你!”说完这句有威胁的话,游戏就红着脸跑走了,他还有重要的魔法课还要上呢!绝对不是因为害羞才跑开的,绝对不是!
马哈特微笑着看着二王子手脚同步地离开,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看到两位王子的情景。
他还记得那年尼罗河泛滥为埃及带来肥沃的土壤,他和其他被选上的神官被西蒙神官带着去觐见法老王和两位王子,在王宫的大殿上,年轻的神官们获得法老王的准许,得以直视王的面容。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不仅有威严的阿卡克南王,还有坐在王腿上的两位年幼的王子,其中一个拥有着白雪一样的肤色,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神官们,而另一个褐色皮肤的孩子则沉稳许多,他红色的眼眸如猎鹰一般巡视着他们,让年轻的神官们不由得神经紧绷。
马哈特当然也不过十多岁,也正是对一切好奇的年纪,他曾听当神官的父亲说过,法老王的二王子是个有着白皙皮肤的孩子,据说是源于那位邻国的公主王妃。从父亲说话的语气中,他似乎对那位王妃颇有意见。也对,在重视血统的王室,流血异国血统的王妃总是不受待见的,何况这个王妃的到来并不光彩,只是马哈特未曾从他父亲口中听到过对二王子不屑的话语,以父亲耿直的性格,哪怕是二王子,他不喜欢的话绝对会大大的讽刺一番,但父亲似乎对二王子很是敬重,从此,马哈特就对二王子有点好奇了。
大殿上,阿卡克南王说完一切由西蒙神官安排后,就让他们离开。随后,在王宫的神殿里,那位一直和蔼的西蒙大神官,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严肃的一面。
“你们刚刚都知道了,那位拥有着白皙皮肤的孩子就是法老王的二王子,”西蒙神官直视着他们的眼睛,“现在你们都是要在王宫里侍奉王和神的神官,有着事是你们应该知道的。”
“那位二王子,是位少有的双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