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微寒,和着不轻不淡的阳光。总言,又是个还算好的天气。
石头国,溪王府,书房。
室内亮着微弱的橘色的烛光,明明是暖色的光,却因为较暗而显得微凉。
清晨的阳光想钻进屋子,却因为门窗的紧闭,只能徒劳的在外面打转。
然,晨光还是就着深色的木制门窗淡进了些许。
很轻很淡,夹杂着些许的冷意,亦如室内的氛围。
整齐的书架,整齐的书,整齐的书案,只有溪王爷的豪笔在动。
他坐于书案前,一笔一划的勾勒着字的形态。
“查的如何了?”淡淡的声音。
“禀主子,经过属下反复调查,那对年轻的夫妻确实是高人。”
“高人?不是仙人?”
“主子恕罪,属下无能,只查到他们会阵法,且在他们自己的院子里布满了阵法,我们都进不去。而且,近些日子没人看到他们出来过。”
“可还有其他人探查?”
“有,很多路。”
“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只见黑衣人恭敬地拜了拜,准备起身离开。
正进入密道时,却又被叫住了。
“等等,准备一下,本王准备过几日暗访一下这两位高人。”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暗门渐渐关闭,刚刚那块突出的木板竟与其它地板融为一体,一丝痕迹都没有。
这时,溪王爷放下手中的笔,不禁陷入沉思。
其实,他一开始是不信有高人的。
这对夫妻是仙人这事,百姓间并不知。
一来,他们住的地方偏远,并无什么人跑那么远去见他们。
二来,以前他们也像常人一样会出去采买些东西,只是后来朝廷的人拜访的太频繁了才不再出去了。
不过,朝廷间却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想请他们出山的人层出不穷,尤其要属我那父皇。
当然,我最清楚我那父皇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请他们出山。
因为他怕死,非常怕。
他这一生最爱,不过是两种东西。
一曰权,一曰生。
他的脑中不禁浮现起前一月前的御书房的场景。
“皇儿啊,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父皇,儿臣这不是一时玩的忘记时间了吗!”嬉笑道。
“父皇知道你爱玩,不若你去带那两位仙人去到处逛逛。”
“仙人?什么仙人?他们肯定很厉害吧!”崇拜眼。
“确实很厉害,你愿不愿意呢?”
“儿臣自然是愿意的,但儿臣就喜欢玩,我怕自己玩着玩着就忘了这两位仙人了,岂不是会失了我王室的仪态?儿臣自己有几斤几两儿臣还是知道的。”
“是吗?既如此,父皇也不逼你了,这事孤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是,谢父皇。”
那时,他就知道,他这父皇哪里是想他带这两位仙人游玩,不过是试探自己感不感兴趣罢了。
他那时也确实不信,能被父皇那些权势钱财轻易请动的能叫仙人吗?
毕竟,父皇为了长生,已经不只一次请过“仙人”了。
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事不简单,所以他还是决定趁父皇放松警惕时秘密查一下。
他想,或许这次与这两位高人亦或仙人的会面,会给石头国带来转机。
回神时,他拿起案上刚刚书写的纸就着火盆燃烧殆尽。火光中,依稀可见满纸的“忍”字快速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