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兮二十三年,春。
朝中的各大臣纷纷上奏,曰,陛下正值壮年,现,天下已然一统,后宫却空虚,无一嫔妃,望陛下早日选妃。
这样的折子陆陆续续上了三个月,直至夏天才结束。
为何?
不是白玉国的皇帝陛下想通了,而是突然冒出来的孩子。
那个孩子一看就知道是皇帝陛下的血脉,有九分神似皇帝陛下。
和兮二十三年下,夏。
那日,难得的凉爽,驱散了许多人的燥热,却是驱不散子玉心中的怒火。
御书房里,子玉陛下面无表情的批着奏折,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那浪升升降降,很明显他在努力的压抑那随时升起来的海浪。
这时,小李子走了进来,说是言落大人有事求见。
子玉陛下犹豫了片刻,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当他放下奏折时,抬眼便见到了言落大人,以及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但,他们都带了帷帽,辨不清其长相。
子玉陛下,“何事?”直切主题。
言落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启禀陛下,臣受此人所托,带她来见陛下。”
“哦?”音色中透着一丝情绪。
“本来臣是不信的,但这位姑娘拿出了故去长公主的玉佩。”
“寡人知道了,你下去,这位姑娘留下。”
“…是,臣告退。”
御书房沉静了一会儿,倏然,站着的姑娘跪了下来。
“流月参见陛下!”
而后,她摘下了自己和那小孩的帽子。
子玉瞧见那小孩的容颜后怔了好一会了,压下心中的百般思绪。
“到底怎么一回事?”
流月见陛下如此的从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陛下,这是你的孩子。”
转头,对那孩子道,“快叫父皇。”
“父皇”
“嗯”
子玉陛下下意识的应了声。
“陛下不问这孩子是从哪来的吗?”
“那你说说?”
“陛下可还记得你解寒毒那晚?”
“记得”
“可是浑身燥热,但,一觉醒来却什么事都没有了?”
“是”
“公主说,那是因为她找了个宫女帮你解了热。”
“后来呢?”
“那宫女并不想留在宫中,于是便公主便另寻去处将她妥善安置了。”
“然后呢?”
“不成想那宫女怀了陛下你的孩子,并难产死了。”
“这就是那年你被皇姐以背叛的借口逐出的缘由?”
“是的,陛下。”
“后来,为何不把孩子接回来?”
“那宫女的遗愿是希望孩子远离皇宫,无忧无虑的长大。”
“那为何现在又回来了?”
“公主吩咐了,可以遵循那宫女的遗愿。但,若哪一天陛下迟迟不选妃的话,就带乐儿来见陛下。”
“那宫女的墓呢?”
“皇家寺庙。”
“好,寡人知道了,你现随小言子下去收拾一下住处吧,乐儿留下。”
“是”
御书房又恢复了安静,而后,又有了声音。
“乐儿,你全名唤作何?”
“回父皇,唤作子乐。”
“好,子乐,你方才很平静?”
他盯着他的眉眼瞧着。
“是。”
“为何?”
“虽惊讶却不意外。”
“哦?”
“我见过你,姨姨给我看过你的画像,告诉过我,你是我的父亲。”
“还有呢?”
“后来,我偶然间瞧见了姨姨珍藏的玉佩,那玉佩是皇家才有的玉佩,上面的纹路是皇家专有的,我在书里瞧过。”
“你好读书。”
“是,儿臣好读书。”
“很好,明日父皇会将你的事昭告天下,也会给你请几个老师,好好的教你。”
“是,父皇。”
“退下吧。”
“是。”
此时,御书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心中思绪万分,面上却常色。
皇姐啊,那孩子果然有一分像你,不细看,还真察觉不到。
果然,天下在你心中才是第一位,玉儿只能退居次位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