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国,和兮二十二年,冬。
满天的飞雪,零落的落于皇宫的屋檐上、亭子上,还有只剩下枯枝的树上,就这样累积着,满了便溢了,落了一地。
雪白雪白的,煞是好看,不好的就是就是会让过路的人感受了下“滑跤”的愉悦。大多数人并不喜欢这种愉悦,为了减少这种愉悦,宫里有了专门扫雪的宫女太监。
御书房,有一位勤勉的帝王,他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站立于窗前。
他的脸色,并不是十分愉悦,似是想到了什么。
“皇姐”他叹息,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又透着一丝哀伤。
他记得,那年,他的皇姐的脸色也是这样的惨白。
那时,他就那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冰冷的体温,只觉心口处似是透了风,空空的。
可是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叫暗卫码足了力往回赶。
恍惚间,似他的皇姐又再叮嘱他,“玉儿,假使哪天皇姐不在了,你得保护好自己,也替皇姐守护好我们的国家。”
那时,他怎么想的呢,“皇姐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呢!”
可笑啊!
少顷,子玉拉好窗,就着灯,继续批阅着奏折。
他想,该去看看“老朋友”了呢!
深夜,皇宫一处极隐秘的地牢。
牢房深处,住着两个人,分关两处。
其中一处,正关着一个男子,他衣衬褴褛,身上没一处好肉,枯槁的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
“呵呵,你又来了,哈哈。”
“是呀,寡人又来了,寡人替寡人皇姐来看你了。”
“寡人?你有何资格称寡人?”
“哦,瞧寡人这记性,寡人忘记告诉你了,你那夜枝国已经被寡人吞并了。”
“不可能,本王那皇妹可不是蠢人。”
“呵,她确实不是蠢人,但她可是疯子啊,你莫不是忘了?”
“疯子?那你皇姐才是傻子,哈哈,明明那时本王给了那么好的条件,她居然不答应,还自杀了,哈哈。”
“那么好的条件?呵,你确定若你统一大业,你会善待寡人白玉国的百姓。”
“不一定又如何?但本王一定会善待她啊。”
“那你可知寡人的皇姐并非自杀的呢,而是你那妹妹毒杀的呢。”
“不可能,阿芝虽然是个疯子,但她可是个非常理性的人。除非…除非,你不是喜欢你皇姐,你是欢喜你皇姐?!”
“呵,被发现了啊,那又如何?”
“如何?你,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又如何,哦,你刚刚是不是说寡人皇姐是傻子。那寡人再告诉你一件事,让你无比后悔的事。”
“什么?”
“寡人皇姐其实是知道那晚的饭是有毒的,夜林王。”
听此,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到死都摆了他一道,还是致命的一击。
往后的岁月里,他一边受着酷刑,一边念叨着,“差一点,就差一点”,真是清醒的疯着。
另一边,曾经夜枝国唯一的公主亦是如此。
次日,皇宫的凉亭。
一边坐着言落,如今的丞相。另一边坐着子玉,如今大陆的主人。
他们,一人执白子,一人执黑子。
“你当年追随皇姐不仅仅是喜欢她吧?更是她那把黎明百姓放在第一位的心吧,言丞相”
“这点,臣承认。那陛下如今如此勤勉又是为了什么呢?”
“……”
为了什么呢?无外乎每件事物在每个人的心中地位都是不同的罢了。
例如,于子浅而言,白玉国的子民是第一位。再如,子玉,子浅才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