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浅睁开朦胧的双眼,整愣了许久许久,魂神似还停滞在刚刚的幻梦中。
阿团一见主人又醒来了,便欣喜的迎了上去。
“主人,你终于醒了。”
但此刻,子浅的目光是虚的,于她而言,她看不见它。
阿团叽叽喳喳了许久,最后却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自家主人从迷惘到清醒,之后走出这深海之渊。
自始至终,都未曾注意到它。那一刻,它才真正清晰地意识这次主人受到的重创到底有多大。
当子浅彻底清醒过来时,幻梦中种种却皆已模糊了。她还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弥于天地了。
不过,也罢。这一刻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带极寒之草回皇宫,回去救子玉。
白玉国,和兮十四年,云殿里间。
子浅摸着熟悉而些许陌生的锦被,竟生出了一丝恍惚。
两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明明似乎什么也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在改变着。
子浅习惯性的用扇子半支起下吧,陷入了沉思。
回宫那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敏锐地觉察到了一道异于常人的灼人目光盯了她。
莫名地,有那么一瞬,她生出了一抹错觉,此生你都会灼烧。
也不过是一霎,回神时,她轻嗤一笑,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约莫,是寻药草留下的后遗症吧。
“皇姐,你笑了,可否与玉儿分享分享”子玉温柔的声音就这么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回头,嘴角仍带着笑,却没有正面回答。
眼前,柔和的画面,更让她觉得刚刚只是错觉罢了。
只见,子玉逆着光向她伸出了手。
西偏的日光,将他的身形渡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伸出的手,配着柔柔的声音。
真的,很暖呢!她回握住了他的手。
“玉儿,两年了,你成熟了不少。当然,你也长高了不少。走吧,和皇姐讲讲这两年发生了多少事?”
“很多很多呢!皇姐,让玉儿慢慢道来吧。”
“好。”
夕阳西下,贴心的日光,似通了人性般,给他们的身影都镶上了金边,盖了章。他们相依的身影越拉越长,逐渐消失。
这样的场景真像极了他们的小时候,也不知,是谁温柔了谁的岁月。
子浅回神,叹了口气。
子浅知道,两年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多,确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聆听着子玉讲的桩桩件件,她一开始并不惊讶。为何,身为帝王,不管如何保护他,最后在放权那一刻开始,她知道,该经历的事情他都会经历一遍。
这些,在离开那一刻,她都走马观花的设想了一遍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件事,超出了她的预想。
那就是,林觅与与玉儿的婚事。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觅与玉儿解除婚约了,还是林觅提出的,关键是玉儿还同意了。
她仍记得有那么一年花灯节,她难得有空,便带了他们一起去看花灯。
那时,她都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玉儿(觅儿),你可喜欢觅儿(玉儿)”
“喜欢”
仍记,他们的眼睛都那么的清澈干净。
御书房
子玉面如常色的批着奏折,刻意压低的声音却飘于空中,落于地上。
书案下,跪着一个黑衣人,一直称“是”。
良久,黑衣人离去,子玉却停下了笔。
他微微闭了闭眼,叹息。“皇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