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子浅睁开朦胧的双眼时,却又是另一个小世界。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懵懂的望着这迷雾缭绕的地方。
不知所措,漫无目的地,她踏着虚步就这样直直地往前走着。
直至白雾的尽头,一片亮光,刺的她眯了眯双眸。
清澈的双眸中映射的是一片昙花,昙花边缘的一棵桃树旁,卧着一个白衣男子。
子浅显然是有些愣住了,但一小会儿,她踏着稳健地步伐来到了白衣男子的跟前。
她蹲下来,踌躇了一小会儿,探出了手,如待珍宝般地碰触着男子的脸。
她也不知为何会这么做,她尚且不知自己是谁又为何回来到这个地方,却觉得这个儒俊的男子分外的熟悉。
熟悉到,她禁不住渴望碰触他,感受他肌理的温度。
梁子浅阿玉
她不禁脱口而出。
白衣男子似是被惊扰到了,悠悠转醒。
这点,子浅也注意到了。
正因此,她心虚般的刷的一下缩回了手。
不过,白衣男子睁开惺忪的双眸时,望过来的眼神却是空的。
他那双令人迷醉的眼中,未曾倒影出她的影子,只现她身后那片望不到尽头的昙花。
梁子浅……
心中是盖不住的失落,微涩微苦,这种感觉很难言。
白衣男子,他似有所感,摸了摸刚刚子浅碰过地方。
“小浅,是你回来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花香,还有轻微的风声。
“没回来吗?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听着他念念地细语,子浅的心中更堵了。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似是自嘲的笑了笑,分明比哭还难看。
“小浅,你这种骗子,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也说过会回来的。”
他一伸一抓,便握住了一个白玉的酒壶。
猛地一灌便是一大口,与他那儒雅的外表很是不符。
“小浅”是努力压抑的哭腔。
子浅盯着他手中的白玉壶,才后知后觉,原来那微红的脸颊不是晒得,而是酒熏的。
他似乎还在轻喃什么,太远了,子浅只好凑着十分前的去听。
只听,他絮叨着。
“小浅,与你一起种的桃花和昙花,只剩这片昙花和这仅剩的一棵桃花了。我真好像回到过去,只愿梦不再醒。”
听此,她落下了泪。只可惜,泪落到空中无踪了。
待他再次睡过去时,她揽住了他。
梁子浅“阿玉。”
她什么都不会说,只会这一句。
再次,她那纤细的指尖,珍惜地划过,他俊秀的眉,他紧闭的双眸,他高挺的鼻梁,他光滑的额头,他微红的脸颊。最后,落在了他微薄的唇上。
她轻轻地抚摸他的朱唇,满眼忧伤。
然,这双染了忧伤的双瞳,却又透着股坚定。
“阿玉,别怕,小浅一直都在,一直在。”
她开不了口,只能在心里默默道。
她明白,他就是阿玉,而她就是那个小浅。
她知道,记忆可以骗人,但感觉不会骗人。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被他牵动了。
那份悸动,骗不了人。
最后,她贴着他的胸口,环住他的腰,和他一起卧躺在以地为席的桃树下的草丛间。
“小浅,不要离开我。”
“阿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