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午后,御花园的凉亭里,子浅与言落谈了许久。
直到天边的太阳已然西挂,子浅才作罢。
云殿中,子玉摒退了所有人,手里拿着一本《国策》,卧坐于床榻上。
他半闭着眼,目光并未流恋于书间,而是虚浮于空中,漫无目的。
他在思索,思索着人生大事。
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如今他已过十几载。
然,这十几载里,有半数以上都是有皇姐的身影的。
皇姐啊,她陪伴着他,教导着他。
她教导他如何为人,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但感情方面,她自己都是一知半解,就谈不上对自己的教导了。
但遇到自己问时,还是会耐心的给自己解答。
子玉一直都很依赖自己的皇姐,更是将他的话奉为圭臬。
他认为,皇姐一切的教导与教诲都是对的。
直至今日,子玉忽的就明白了什么。
皇姐在治国与为人方面,一直都是无可挑剔的。但,人无完人,皇姐在指引自己的感情方面似乎是错的。
他对皇姐的喜欢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且,不单单是喜欢,已经达到爱的程度了。
以前,大多时候自己与皇姐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至少,能靠近皇姐的只有自己,他没有这么强烈的醋意。
不,有一次宴会上,自己好像醋了,那临国的皇子的目光,让自己很不舒服。
那时,自己只以为怕别人抢了皇姐。
时至今日,多番刺激下,自己才幡然明白,原来那是爱。
…
快到晚膳时,子浅才从御书房回到云殿。
云殿里间,瞧着不知睡了多久的子玉,她又些宽慰,又有些心疼。
唉,阿玉真是出息了,小憩都不忘拿着《国策》。
虽不忍,但子浅还是打算叫醒子玉。
梁子浅“阿玉,醒醒,该用晚膳了。”
梁子玉“唔,皇姐”(睁开惺忪的眼睛)
梁子浅醒了没?
梁子玉醒了
梁子浅那一起用晚膳吧
梁子玉好
梁子浅等等
梁子玉怎么了?
梁子浅衣冠乱了,站好,我帮你整一下。
梁子玉好
子浅细细的给子玉整理着有些松散的衣物。
子玉俯视着自家的皇姐,有些怔然,眼中流露出一丝迷离。
梁子浅阿玉,坐到梳妆台前,我给你重新挽一下发冠。
子玉收起那丝迷离,坐到了梳妆台前。
梁子浅阿玉,你要记得,在外人面前,要时时刻刻保持君王的威严,知道吗?
梁子玉皇姐,阿玉明白的。
梁子浅明白就好,不知不觉间,阿玉都长这么高了。
梁子玉长高了往往就意味着长大了,以后阿玉就可以保护皇姐了。
梁子浅是啊,阿玉确实可以保护皇姐了。
…
夜半十分,月光透过木制的窗户,照进了屋内。
子浅已熟睡,但子玉却未睡着。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点了她的睡穴。
子玉借着月光用目光寸寸的描绘着子浅的脸。
他未曾放过一丝一毫,眉眼、嘴巴、鼻子…
良久,他还是伸出了手,温柔的研磨着子浅那薄唇。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了手,如待珍宝般的在她唇间烙下一个吻。
梁子玉皇姐,…阿浅,我爱你。真是既想占有你,又怕伤害你。就这样吧,能时时刻刻伴着你,也好。
子玉解开子浅的睡穴,瞧着仍熟睡的子浅,拉好楚汉界,道了句“晚安,皇姐”,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