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夫,两个月飞速而过。
今日上京城格外的热闹,处处喜庆之色。两道之间的百姓都想见见云长公主的绝代风华。
离开那散发着幽幽梅香的长乐宫,从镂空雕花嵌着羊脂玉的铜镜映出她绝代容颜,渐行渐远。
此刻她真的就要离开了,没有一丝眷恋,若说停留就是那庭院中的梅花树,此刻已渐渐转冬。
雪,一片一片,纷纷而落,可人间无一丝寒冷。
今日听宫人们说,南庆大旱许久,长公主出嫁天降瑞雪真是祥瑞之意。
穗禾却无一丝的喜悦,一一的端庄优雅的走好流程。聆听教诲。
穗禾坐在金色轿撵上,流光溢彩的嫁衣上的孔雀羽毛每一根都是鲜艳的色泽。在这雪飘落下间格外的耀眼。浓密的乌发梳成扬凤之态,戴着镶嵌了一百零八颗东海明珠的凤冠,闪着微光,华丽雍容,如同明月升起在墨云之上,更衬得她明艳脱俗。
两边百姓的声音,回响着,风雪来时拂起红丝金纱,那娇美、华贵、艳丽、脱俗……之态,若隐若现。
行至上京城外,雨雪霏霏,无寒意。
“儿臣今日拜别父皇母后,父皇母后长乐未央。”一如当初穗禾学会说话时说的“儿臣参加父皇母妃,父皇母妃长乐未央。”
眼中之泪到底忍不住,虽是失望却也有血有肉,恨,有的时候不也是一种抽象的感情吗?穗禾有多恨自己的父母从前就有多爱他们。
穗禾终于在曲渊说完后又是一拜,走向了离开上京城的轿撵。
此外再无一言。
云皇后的哭声终于传来了,身后的云家人连忙安慰劝告。庆帝也立刻道提醒她的身份“皇后。”
穗禾离开上京城后,下了一天一夜的雪便停了。
曲渊看了看穗禾,她那那凤冠与流光溢彩的红锦嫁衣,只有里面的落霞云锦为她自己一针一线做出来的。看向远处山峦,缓缓道“前面就是忘川崖了!”这些天他奔波于东梧北魏,这是与穗禾的第三次见面。
“嗯。”
曲渊听着这无波无澜的一句话,深吸一口气“值得吗?”
“东梧湛王的人好了吧!”
曲渊道“你……嗯。”没想到穗禾想法如此缜密,所谓天衣无缝就是以布局人为代价的对弈。穗禾啊穗禾,你可真是……让我……
东梧皇帝的暗卫暗算了润玉,她就以东梧皇位为诱,引东梧湛王去夺嫡,给了曲渊好处,给了林湛好处,给了南庆好处,给了所有人好处……却独独没有给她自己好处。
这局,是以她为子。她是最关键的一子,任凭肝肠寸断,也绝不后悔。
而她,却一心想追随那人。
忘川崖,无人不知此崖凶险无比,为四国之界。
耳边弑杀声传来,混乱一片。这其中要包括多少的利益纷争。
可穗禾却十分淡然的漠视着这一切,现在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
是啊!她所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与润玉哥哥在一起。既然生不能同,那么死是可的。
芙蓉面寒转而柔,流清泪,深深情。
凭空一把箭飞来,穗禾本要下轿撵的动作忽然停下了,杏眸微闭,手中精美的团扇也顺着落下。
可腰上被一个力道拉出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