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一生,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在那么多繁杂伤人纠缠的际遇里,放过自己。——张皓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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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山路是兰海市的一大标志,路如其名,逢九曲弯路,路面陡峭,是事故频发的一片地方,因此修了很多护栏,但属实没有什么用处,只像是给路人一丝安慰。
但九曲山路的风光极好,山谷下是陶粒生物研究实验室的基地,弯路自行成为屏障,才得以让它存在数十年。
报警的是实验室里的一个实验员,他最近在办离职手续,很早就要到实验室里做准备。
蒋子楠对着报案人,带着他去了一边,以免打扰到廖岩他们检查尸体。
九曲山路的第三道弯上,路中央画着一个圆形的法印,阵阵臭味熏入鼻腔,呛得廖岩都皱了皱眉。
廖岩死亡时间超过72小时,已经开始出现巨人观和腐烂。
梁麦琦离他很远,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倒还不如站在外围悄默默的看两眼。
廖岩根据骨骼生长发育来看,此人的年龄大约是35-45岁之间,身上的衣着看起来繁琐复杂,应该是具有比较高的地位。
廖岩轻轻揭开那死者身上黏糊的衣裳,绿色黏答答的粘液不得不让廖岩减少了手上的接触面积,真的是太臭了,他大概好几天都忘不掉这个味道。
他拿出镊子,轻手轻脚的检查着死者,小心翼翼的从已经巨人观的尸体身下翻到一个钱包,死者已经和钱包里的照片对不上号了,廖岩粗略的估计了一下,除了巨人观和腐化,这具尸体其他方面特征几乎跟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只能带回去做DNA检测了。
钱包里的身份证证明它是属于一个叫做“张扬”的人的,据了解,张扬是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负责组织其他研究员研究实验,从而为实验室谋利。
郑易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了冷墨,彼时的他身着一身白褂,隔离镜仿佛隔开了他的温柔与热情,许是知道了自己的失礼,冷墨倒是自己把隔离镜拿了下来。
冷墨有什么事吗?
冷墨我还要做实验。
冷墨冷着声音,跟郑易之前见到的那个冷墨灼然相反,现在的他好似没有太多耐心,一心只记挂着自己的实验。
确实,对一个彻头彻尾的科学技术研究人员来说,冷墨在做实验的时候通常冷的不近人情,因为他在实验的时候,丝毫感觉不到别人的存在。
直到蒋子楠他们问完话,郑易都还沉浸在他的变化上。
郑易他怎么跟早上完全不一样啊?
郑易是我的错觉吗?
郑易奇怪的挠了挠后脑勺,满是不解。
蒋子楠收好自己的小本本,他使劲的拍了一下郑易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像是个失去媳妇儿的孤寡男人一样的,这个场景看起来怪异极了。
冷墨头也不回的走进实验室,兜里揣的电卡啪嗒一下掉到地上,蒋子楠眼尖的的看到那张工作证,男子娟秀的脸庞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倒吸一口凉气。
工作牌是属于一个叫“文若”的年轻人的。
只是这么久了,却一直没有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