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溪挠挠头:“我就是担心,你,去公司了,你脸上的伤,没事吧?”
她朝他脸颊伸出手,可是却被他躲过了,严哲严肃的说:“我先去上班了。”
她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天啊,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她打了自己一直以来最敬重的人。
白小溪双手托腮:“林伯,你说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去上班后,梁音来到她家,她们隔着铁门对看,她面无表情的说:“梁小姐,我舅舅上班了,您有事吗?”
她说这个‘您’的时候没有多想,只是想和梁音拉开距离。
可是在梁音听来,她这是在赤裸裸炫耀她的年龄,梁音眼神划过一丝阴狠。
“我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在你舅舅的房间书架,从左边数第二个,第三本书,里面有张我的照片。”
白小溪上楼,按照她说的做,竟然在书本里,看到夹着的张泛旧的照片,这一看就经常翻阅,难道,舅舅真的喜欢她。
虽然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可是舅舅却说只想和她当亲人,也许这个就是理由吧,严哲喜欢她。
她垂下脑袋:“林伯,让她进来吧,梁小姐,咖啡还是茶?”
“茶吧!”
过了一会儿,林伯端着杯茶放到她面前,她拿起抿了口,嘴角上扬:“还是我最喜欢的味道,严哲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我那时候住在这里,你还没来呢。”
是啊,她就这样错过了许多。
“之前有误会,我以为我舅舅是很轻薄的人,他竟然对你,没想到你是我舅妈。”白小溪歪着脑袋笑着。
梁音冲着她笑了笑,没想到这小女孩嘴真甜,之前还以为她对严哲有什么想法, 可能真的是多心了。
林伯在厨房里看到这一幕,他能感觉到小溪心碎,他忽然想起来,几年前,是有那么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说是少爷的同学,在这里住了一星期,可是少爷对她不是没意思吗,怎么还会藏她照片。
她握住白小溪的手,亲昵的说:“今天没带什么见面礼,不如我们去逛街吧。”
“我就不去了,我学校还有课呢。”白小溪佯装轻松的说。
“噢,那下次吧,我加下你的联系方式。”梁音拿出手机。
白小溪加了她,然后拿起背包离开了,在这种环境中,她早就学会掩藏自己,早就学会佯装不在意,早就学会演戏,剧本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林伯想了想,她今天不是没课吗,等他追出去,她已经上了出租车。
她知道今天他们没有课,所以课室会空着,一个人都没有,她坐在角落里,嘴巴咬住手,痛哭着。
越临拿着篮球路过,看到课室的门虚掩着,他扭头看向队友:“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处理完就过去。”
“我们等你啊,要是敢放飞机,格杀勿论。”
他推开课室门,看到课桌上背包的带子,才发现是她,他跑过去,蹲下身抱住她。
“小溪,你怎么了?”
白小溪推开他,将自己埋的更深,小声的吸吸鼻子,听着让人心疼。
越临完全不知所措,他还没哄过女孩子:“小溪,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哭啊,要不然,我给你讲个笑话。”
“从前有个熊猫,它的心愿是照张彩照,可是你猜怎么着,他身上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白小溪抬头:“一点都不好笑。”
“不好笑啊,那我再给你讲一个。”越临挠挠头。
在这个当下,他脑子根本就不转,他也想不出什么好笑的笑话。
“失恋的人,不是哭一哭就会好吗,我很快就没事了,你不用理我。”白小溪哽咽的说完,将头继续埋在腿间哭起来。
“你,你失恋了?”他怎么不知道她有喜欢的人。
白小溪哭了很久,直到眼睛累了,她才停止住,她抬头看向窗外,已经天黑了。
这时,越临突然冒出来,手里多了两个冰淇淋:“两重口味,你选一个,还有人说,失恋的时候,多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你试试,说不定管用。”
“那我吃巧克力。”他们坐在地上,吃着冰淇淋。
吃了点东西,她感觉身体恢复力气,她释然的说:“其实我跟他没有开始过,准确来说,是我一个人单相思吧,可是看到他喜欢上别的女生,我很难过,没事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治愈了。”
她拿出手机,看到梁音发朋友圈,她此时坐在医院的主治医生办公室,镜头透过门缝,正好拍到坐在门口严哲的侧颜。
梁音上面写着:谢谢亲爱的陪我看医生,余生都会是你。
她不相信,立刻拨通家里的电话:“林伯,舅舅回来了吗?”
“还没。”
白小溪挂断电话,立刻埋在腿间哭起来,越临看到,手足无措,顿时不知道怎么办。
“小溪,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她眼眶流下的泪,顺着脸颊滴落在白色的衬衫上,她哭得无辜又可怜:“不是说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好吗,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很难过。”
“这失恋,还是得对症下药,得你自己想通才行,我虽然没谈过,但是看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自己放下了,日子就会变好了。”越临手搭上她肩膀,顺着沿边安抚着。
“我先回家了,我家有门禁。”白小溪难过的说。
对症下药,那岂不是要天天对着他,直到有天,她可以坦荡,并且无所谓的和他相处,大概就走出来了吧。
“我送你,天都黑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越临强制性把她塞进车里,绅士的送她回家。
晚上十一点钟,她听到林伯的开门声,她打开房间门下楼,活蹦乱跳的到他面前:“舅舅,你去了,你吃饭了没?”
严哲只一声,就注意到她喊他舅舅,没再喊他名字,这又是怎么了。
他看向林伯,林伯也表示不懂。
严哲淡淡的说:“林伯,随便做点吃的。”
白小溪坐到他对面,他吃一口,她也跟着吃一口,可心里的苦涩翻腾,她还是觉得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