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如果有人还能见到它们会怎么想?至少,我只能说。
在我生前,有人问我它们究竟是什么,我回答不上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后,在家人恐惧的目光中,我被送上了去三院的车,静静地等待医生的检查。转头回望了一下,我居住了30年的老屋。
门外的人都走完了,我知道,它们还留在那个老屋,现在送走的是我,总有一天,会有人再次看到它们的。
我并不恨谁,也不是不能理解人类对未知的恐惧,说实在的,如果是在我前半生中,有人对我提起了它们,我也会觉得那人是疯了,也会像朋友那样骂一句,神经病。
可当自己才是那个见到了它们的人,又没有人能倾听我的所有悲伤和恐惧。我宁可永远离开那个老屋,再也不要回去!
日日夜夜被它们折磨的略显疲惫的神经,已经受不了一-点刺激....
这次,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没有它们折磨的夜晚..... .
接受所谓的治疗算什么。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切都在提醒我,我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那个充满了它们的家!
但是当我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我吞没的时候。
我再次听到了它们的声音。
那是一种尖锐物品敲击木地板时候会发出的奇怪声音。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曾天真的以为是桶里的螃蟹爬进我的房间,但是打开灯才发现什么东西也没有,但声音依旧存在。
我问我的妻子。
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揉着眼睛嘟囔了几句。
妻子哪有什么声音?是工作太累了吧,你才会多想的。
我发了疯似得翻遍了整个屋子,那声音太过密集,让我有些烦躁。
被我翻东西的声音吵醒,妻子也有些不满,她问我。
妻子哪有什么声音!
我觉得她在敷衍我,那声音明明那么响,怎么可能没听到。
于是我大吼出声。
我你没听到吗!那个声音,那么多那么吵,一定就在这个屋子里!
妻子被我的态度弄得也有些生气,她不客气大吼。
妻子哪里有什么声音!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是想干嘛,神经病!
她抱起被子去了孩子的小房间。但那些声音依旧没有消失,折磨的我快发狂。
我找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天快亮那些声音才慢慢消失。只是那时候我的房间已经变得一团糟。
疲惫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妻子的闹铃响了,她抱着被子回房间换衣服,看到凌乱的房间生气的大声质问我。
妻子你到底在搞什么!
而我已经没有力气,听着她的声音越飘越远,接着陷入沉睡。
在后来的日子里,每到周五,那个声音都会出现。
整整一晚,四面八方都是那个声音。
第二个星期的时候,妻子和我大吵了一架,带着孩子跑回了娘家。
妻子我受够了真的,你怎么神经兮兮的。
岳母打了几个电话给我,明里暗里提示我快去把她们接回家。
我去接她们的时候不死心地问了句。
我你真的听不到吗?
于是最后她拎着包直接回了娘家锁上门。
刚开始我还会爬起来寻找声音的来源,翻遍整个房间。
到了后来,我只是躺在床上,试图堵住自己的耳朵,隔绝掉那些不孔不入的声音。
我买了耳塞,戴了耳机播放睡眠音乐,但是那声音丝毫没有减轻。